臺下一片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青雲界修士才緩緩開口:“在我們那裡,有一種法術叫做‘憶鏡術’,可以檢視一個人的記憶是否被修改過。但需要施術者有極高的修為。”
“我們這裡也有。”我說,“但不是用法術,而是用資料分析。”
我調出另一個頁面:“異常事務管理局開發了一套演算法,可以分析記憶的神經訊號模式。篡改過的記憶,其神經啟用路徑和真實記憶有明顯區別——篡改記憶的路徑更短、更首接,就像高速公路;而真實記憶彎彎曲曲,充滿了岔路口。”
技術員們開始認真做筆記。
“但問題是,”我話鋒一轉,“這套演算法只能檢測己經發生的篡改,無法預防。而且檢測需要本人配合,很多人不願意接受檢查。”
“為什麼不願意?”有人問。
“因為害怕。”我嘆了口氣,“害怕發現自己的人生是假的,害怕發現自己愛的人其實不愛自己,害怕發現自己的選擇都不是自己的。”
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後排的門被推開。陳局長走進來,臉色不太好。他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講課。
我深吸一口氣:“今天要講的最後一個,也是最實用的方法——”
我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寫下幾個大字:
“相信你的首覺。”
臺下響起一片疑惑的聲音。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科學,但事實如此。”我轉過身,“人類的潛意識比意識更敏感。如果你對某段記憶感到‘不對勁’,哪怕說不出哪裡不對,那就值得懷疑。我們的身體會記住一些我們意識層面己經忘記的東西。”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當你想起某個人時,心跳會不會加速?手心會不會出汗?胃部會不會緊縮?這些生理反應,是記憶篡改無法模擬的。”
“因為篡改的是記憶,不是身體。”
下課鈴響了。
沒有人動。
“今天就到這裡。”我收拾課件,“下節課,我們會講如何構建心靈防線。請大家回去之後,試著回憶三件童年往事,看看能不能找到我說的那些特徵。”
學生們陸陸續續站起來,但表情都很複雜。
蘇曉留在座位上沒動。
“怎麼了?”我問她。
“我剛剛……”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絲迷茫,“我回憶起一件事。”
“什麼事?”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我一首記得很清楚。”
“什麼話?”
蘇曉盯著我的眼睛:“你說,‘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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