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顧臨淵舉起手:“說得容易。但人有七情六慾,誰能真正做到‘本心不動’?”
“沒人能做到永遠不動。”我看著他,“但你可以練習‘覺察’。每次你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時,停下來問問自己:這個情緒是我的,還是別人塞給我的?”
“怎麼區分?”
“看它是否符合你一貫的行為模式。”我說,“比如你從來不喜歡吃辣,但突然有一天瘋狂想吃火鍋——這可能只是口味變了,但也可能是某種外力在影響你。”
“那如果我就是突然想吃火鍋呢?”顧臨淵問。
“那就去吃啊。”我笑了,“心靈防線不是讓你變成木頭人。它是讓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多一個‘我是否真的想做’的念頭。有這個念頭就夠了。”
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陸續離開,有些人留下來領表格。蘇曉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剛才收到訊息,公司派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他們的記憶備份服務出了問題。”蘇曉的表情嚴肅,“有使用者反饋,備份的記憶被‘讀取’過——而且不止一次。”
我停下收拾教案的手。
“能確定是誰幹的嗎?”
“還在查。”蘇曉說,“但小李查到,最近有一批匿名IP訪問了伺服器,來源追蹤到一個地址——”
她頓了頓。
“是國家異常事務管理局的內部網路。”
我看著她,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陳局長知道這事嗎?”
“我還沒告訴他。”蘇曉說,“因為那個IP的歸屬部門,是陳局長無權管轄的。”
“哪個部門?”
蘇曉深吸一口氣:“最高決策層首屬的‘記憶安全委員會’。”
窗外,夕陽西沉。
我看向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黑板,上面寫著西個字:本心不動。
但現在,連我自己都開始動搖了。
如果記憶安全委員會在秘密讀取使用者的記憶備份——
那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或者說——
他們在防備什麼?
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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