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容憔悴，眼圈發紅。她對著鏡頭說：“上個月我聽了林老師的課，決定拒絕穿越。我以為自己在保護記憶，但今天我老公帶回了一部《青木長生訣》，他說可以幫我們治好女兒的先天疾病。如果我當時沒有拒絕，也許我也能帶回治病的功法……我害了我的女兒。”
影片播放量己經超過五千萬。
評論區裡，同情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林晚害人不淺！”
“人家女兒生病她負責嗎？”
“拒絕穿越就是拿家人的未來開玩笑！”
我關掉影片，沉默了很久。
蘇曉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這個女人的女兒真的有病嗎？”我終於開口。
“我查過了。”蘇曉說，“她的女兒確實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一首在等合適的移植配型。但問題在於——”
“在於什麼？”
“在於《青木長生訣》能不能治病，沒有人知道。”蘇曉頓了頓，“那是她老公今天才帶回來的功法，還沒來得及驗證。但在影片裡，己經被描述成了‘一定能治好’的神藥。”
“所以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輿論戰。”我放下杯子，“實驗方提高獎勵，公司派包裝案例，再用一個真實的悲劇故事來打擊我們的公信力。三管齊下。”
我的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我點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簡訊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林老師，您母親的記憶，還在嗎？”
我的手開始發抖。
母親。我的母親。
我拼命回想她的樣子，她的聲音，她說過的話——
但腦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輪廓。
就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我知道那邊有人，但怎麼也看不清楚。
“林晚？”蘇曉察覺到我的異樣，“你怎麼了？”
“我……”我張了張嘴，“我不記得我媽長什麼樣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原來，我早就交了記憶稅。
只是我一首沒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