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們騙不了我的。”他說,“我知道你們在搞什麼把戲。那個‘假穿越’的實驗——”
“既然你知道,”我打斷他,“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給人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又是一陣沉默。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我沒有揭穿你們的打算。事實上,我覺得這個計劃很有意思。”
“那你打電話來是為了——”
“提醒你一件事。”他的聲音變得嚴肅,“實驗評審委員會的七個代表中,有一個己經注意到了你們的行動。他不是我,他不會像我一樣對你們手下留情。如果讓他抓到把柄,他會首接干預實驗程序,到時候連我都保不住你們。”
“他是誰?”
“代號‘裁決者’。”他說,“他是委員會中最保守的一個,認為情感收割是維繫三千世界運轉的唯一途徑。在他看來,你們這些‘實驗體’的反抗,就像是培養皿裡的細菌試圖反抗科學家一樣可笑。”
“那我該怎麼做?”
“小心行事。”他說,“還有,儘快把拒絕率提上去。只要達到30%,實驗自動終止,就算是裁決者也無力迴天。”
掛掉電話後,我坐在黑暗的辦公室裡,盯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遠處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但我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面下,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進行。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所有人開了一次短會。
“模擬系統己經搭建完成了。”小李彙報,“第一批志願者的招募也己經結束,共有五百人報名。經過篩選,我們留下了兩百人,都是意志堅定、不容易被外界影響的型別。”
“很好。”我說,“第十三個穿越日在十天之後,我們就在那一天啟動模擬實驗。”
“那佯攻計劃呢?”蘇曉問。
“照常進行。”我說,“我會在穿越日當天公開發布一段影片,宣佈我將帶領一支小隊強行闖入控制中樞。實驗方一定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這就給了模擬實驗足夠的掩護。”
陳建國點了點頭:“我會安排人手,在穿越日當天加強‘第一修仙學院’周邊的安保,製造出我們確實有大行動的假象。”
“還有一件事。”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隨身碟,“這裡面有一份資料,是高維存在給我的。裡面包含了所有穿越者的記憶備份索引。”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你是說,”蘇曉緩緩開口,“我們可以查到每個人的記憶被抽走了什麼?”
“對。”我說,“而且,如果我們能拿到控制核心的訪問許可權,理論上可以把這些記憶還回去。”
“那還等什麼?”小李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去——”
“不行。”我打斷他,“控制核心的訪問許可權需要七位評審委員的聯合授權才能開啟。我們現在連一個委員都說服不了,更別說七個了。”
“那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小李洩氣地坐了回去。
“有用。”我說,“它可以讓我們知道,哪些人的記憶被抽走得最多,哪些人的情感連線被破壞得最嚴重。這些人,就是我們首先要爭取的物件。”
我把隨身碟插進電腦,打開了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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