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輸送給三千世界
從顧臨淵的收藏室出來後，我坐在奶茶店的角落裡，盯著手裡的憶魂玉發呆。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桌面上，奶茶杯裡的冰塊早己融化，水珠順著杯壁滑落，在杯墊上洇開一圈水漬。
顧臨淵端著一杯新做的奶茶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你剛才說，你看到了一個正在崩塌的世界。”他把奶茶推到我面前，“能描述一下嗎？”
我握著溫熱的杯子，回憶著剛才在憶魂玉中看到的畫面。
“天空是碎裂的，像瓷器上的裂紋，從中心向西周擴散。大地乾涸，河流斷流，植被枯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灰濛濛的霧氣，那不是霧，是靈氣消散後留下的殘渣。”
“還有呢？”
“有生靈在哀嚎。”我閉上眼睛，那個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不是人類的哭聲，更像是……整個世界的悲鳴。土地在呻吟，風在嗚咽，連石頭都在發出低沉的震顫。”
顧臨淵沉默了許久。
“你看到的是哪個世界？”他問。
“我不知道。”我睜開眼，“但那個世界正在向我求救。”
“向你？”
“準確地說，是透過我向地球求救。”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看到有一條線連線著我和那個世界，我的情感正沿著那條線流淌過去，變成靈氣，修補那個世界的裂痕。”
顧臨淵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情感連線轉化為靈氣後，不是被‘消耗’掉的，而是被‘傳遞’出去的。”我說，“它不會消失，只是換了形式，去了別的地方。”
“對。”顧臨淵點頭，“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情感連線是可以定向輸送的。”
“定向輸送？”
“就像你把錢匯給某個特定的人，而不是扔進一個公共賬戶。”顧臨淵解釋道，“如果情感連線是無差別地被抽取，然後平均分配給三千世界，那效率會很低。但如果是定向輸送，把某個人的情感連線到某個特定的世界，效果會好得多。”
“所以實驗方不僅僅是抽取情感，他們還在做配對？”
“很可能。”顧臨淵說，“每個穿越者去到的修仙界，可能不是隨機的，而是經過匹配的。你的情感連線最適合滋養哪個世界，你就會去到哪個世界。”
我想起了蘇曉。
她每次穿越去的都是青雲界，帶回來的也都是青雲界的功法和物品。而顧臨淵來自幽冥界，他觀察的穿越者也都去了幽冥界。
“那我是怎麼回事？”我問，“我是對照組，沒有穿越，但我的情感連線卻在向某個世界輸送。”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顧臨淵說，“你雖然沒有穿越，但你的情感連線一首在被使用。這說明，穿越只是一個觸發機制，而不是必要條件。只要實驗方願意，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人身上抽取情感連線。”
“但他們需要‘自願’。”
“對。”顧臨淵說，“所以穿越才被設計成‘交易’的形式。你去了修仙界，得到了好處，自然就覺得應該付出點什麼。這種心理上的‘自願’，就是抽取情感連線的合法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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