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也有短影片?”小李驚訝地問。
“沒有。”顧臨淵理首氣壯地說,“但我們有留影石。原理差不多,就是畫素低了點。”
陳局長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技術上可行,內容上也有吸引力,但問題是——誰來拍?誰來剪?我們團隊裡沒有專業的影片製作人員。”
“我可以找人。”我說,“以前在圖書館工作時,認識幾個做自媒體的讀者。他們應該有興趣參與。”
“那就這麼定了。”陳局長一拍桌子,“林晚負責內容策劃和資源對接,小李負責資料支援和平臺分發,趙教授負責篩選合適的受訪物件。至於顧臨淵——”
“我知道。”顧臨淵伸了個懶腰,“我去搞定幽冥界的發行渠道。”
“不。”陳局長嚴肅地看著他,“你去搞定早餐。大家都一夜沒睡了,吃完早飯再幹活。”
顧臨淵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
“老陳,你這局長當得,比我當年在幽冥界當魔尊的時候有人情味多了。”
“少廢話。”陳局長擺了擺手,“豆漿油條,不要甜的,我血糖高。”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整個團隊進入了高速運轉的狀態。
趙教授從資料庫裡篩選出了一百二十個有代表性的拒絕者,涵蓋了不同年齡、職業、地域和社會階層。我帶著兩個自媒體人逐戶走訪,拍攝他們的日常生活,記錄他們的真實感受。
第一個受訪者是北城區的一個單親媽媽,叫劉姐,三十八歲,在菜市場賣水產。
她曾經連續穿越過五次,帶回來三部功法和兩件法器。但在第五次穿越回來後,她發現自己五歲的女兒不認識她了。
“孩子問我,‘阿姨你是誰’。”劉姐對著鏡頭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我當時的感受,你們能想象嗎?我生她養她五年,她叫我阿姨。”
她選擇拒絕穿越的理由很簡單——她不想再忘記女兒了。
“那些功法有什麼用?法器有什麼用?就算能長生不老,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記得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段素材拍完之後,兩個自媒體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後來他們把這段剪成了三分半鐘的短片,標題叫《她放棄了長生,只為了記住女兒的名字》。
釋出當天,播放量突破了八千萬。
評論區裡,無數人留言說看哭了。有人分享自己類似的經歷,有人說自己本來打算下次穿越的,看完影片之後猶豫了。還有人說,她決定這個月的穿越日留下來陪家人。
資料不會騙人。
短短一週之內,拒絕比例的民意調查上升了一點五個百分點。
“有進展。”小李看著後臺資料,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按照這個速度,到下個穿越日之前,我們有希望衝到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我念叨著這個數字,“還是不夠快。”
“但方向是對的。”趙教授說,“情感共鳴的力量,遠比恐懼和說教更有效。”
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遠處,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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