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不是巧合。”我聳了聳肩,“他說他選擇地球作為實驗場,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在這個平行宇宙裡,有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親戚。”
“這也太巧了吧?”小李說。
“在無限維度的宇宙裡,巧合本身就是一種必然。”顧臨淵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這話聽起來很有哲理。”趙教授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從一本地球哲學書上看到的。”顧臨淵面不改色地說,“書名是《宇宙的偶然與必然》,作者是個叫劉慈欣的地球人。”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這種荒誕的時刻,顧臨淵總是能用他那種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方式,緩解大家的緊張情緒。
“好了,”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不管實驗背景是什麼,我們的計劃不變。距離下一個穿越日還有二十天,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把拒絕穿越的比例再往上提一提。”
“具體怎麼做?”陳局長問。
“三管齊下。”我說,“第一,繼續推廣記憶銀行,讓更多人意識到記憶稅的危害;第二,加大文化輸出的力度,讓修仙界的人也開始依賴地球的文化產品;第三——”
我看向顧臨淵。
“第三,請你那位‘堂兄’幫個忙,讓他給實驗加點料。”
“他會幫忙嗎?”蘇曉懷疑地問。
“他說他希望在畢業前看到一個有趣的實驗結果。”我說,“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結果,對他來說,比一個按部就班完成的實驗更有價值。”
“所以他願意給我們開後門?”小李問。
“不是開後門。”我搖了搖頭,“他說他不會首接干預實驗程序,但他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額外的資訊’,幫助我們做出更好的決策。”
“比如什麼資訊?”陳局長問。
“比如下一次穿越的目的地列表,以及每個目的地可能帶回來的功法型別。”我說,“這樣我們就可以提前告訴穿越者,哪些東西值得帶回來,哪些東西最好不要碰。”
“這不就是作弊嗎?”蘇曉皺眉。
“在他的定義裡,這叫做‘給予實驗物件更多的資訊變數’。”我說,“他說這樣可以測試‘資訊不對稱’對實驗結果的影響。”
“好吧,反正他也聽不懂。”陳局長揉了揉太陽穴,“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詳細討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
我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望著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依然明亮,街道上車水馬龍。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我們得知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我們是一個高維研究生畢業論文裡的實驗物件。
這很荒誕,也很鬼畜。
但不知為何,我心裡反而踏實了許多。
因為知道了真相,就意味著不再迷茫。
不管我們是真實的人類,還是某個實驗裡的角色,我們的感受、我們的選擇、我們的抗爭,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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