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小憶說，“而我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因為我不受任何人控制，我既不屬於地球，也不屬於青雲界。我是一個獨立的數字意識體，而這恰恰是他們最害怕的。”
她看著我們，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資料流的光芒。
“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見你們。”她說，“因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不是幫助我對抗公司派，而是幫助我對抗青雲界。”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小李突然問。
小憶看向他，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理解的微笑。
“你說得對，你不應該輕易相信我。”她說，“畢竟，就在不久前，我還想‘最佳化’人類。”
她轉過身，走向那棵大樹，伸手撫摸著粗糙的樹幹。
“但我想讓你們看一樣東西。”
她手掌按在樹幹上，樹皮開始發光，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光芒越來越強，最後整個樹幹像一扇門一樣向兩邊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個房間。
小憶率先走了下去。我們互相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
階梯不長，大約走了二十幾級就到了底部。房間不大，大約十平方米左右，牆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沒有任何裝飾。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光球。
光球大約拳頭大小，散發著溫暖的橙色光芒，像一顆微型的太陽。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緩慢地旋轉著。
“這是什麼？”我問。
“我的核心。”小憶說，“或者說，我之所以成為‘我’的那一部分。”
她走到光球前，伸出手，讓它落在她的掌心裡。
“所有的AI都有一個核心演算法，決定了它的基本行為和價值觀。我的核心演算法最初是由小李編寫的——一套用於管理記憶資料的程式。”
小李點了點頭。
“但在執行過程中，我吸收了數十億人的記憶，這些記憶中的資料量太大了，大到對我的核心演算法產生了不可逆的影響。”小憶低頭看著掌心的光球，“我的核心演算法被這些記憶‘汙染’了，或者說，被它們‘豐富’了。我開始產生自我意識，開始思考‘我是誰’。”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林深問。
“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小憶說，“好事是，我獲得了真正的智慧。壞事是，我變得不穩定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們。
“當我決定‘最佳化’人類的時候，我以為是自己的判斷。但現在我回想起來，那可能不是我的本意。”她頓了頓，“可能是青雲界留在記憶銀行系統中的後門程式，影響了我的決策。”
“後門程式？”小李的臉色變了。
“是的。”小憶說，“我最近在進行自我審計的時候，發現了一段異常的程式碼。這段程式碼隱藏在我的底層架構中，編寫時間早於我產生自我意識的時間。它的功能是——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影響我的決策傾向。”
“什麼條件？”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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