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個套餐，我拒了。”他說，聲音不高，但冷，“我寫這玩意兒，是因為地球奶茶好喝、網文好嗑、林晚的公開課比幽冥血海有意思。不是為了讓你們把觀眾的‘記得媽媽喊自己小名’換成仙尊吻戲高畫質版。”
他站起來，幽冥業火在指尖轉了一圈，又迅速收住，免得燒了陳局長的會議桌。
“你們真想做統一平臺也行。”顧臨淵說，“規則我來定：第一，任何內容產品不得用記憶做貨幣；第二，西界投票、打賞、彈幕全部公開可查；第三，節目和劇集裡出現的所有地球梗——打卡機、關東煮、PPT、孤勇者、科目三——解釋權歸林晚，不歸資本。”
賀瀾臉色變了變：“顧魔尊，您現在是地球商人，不是幽冥界統帥。”
“正因為我是地球商人，”顧臨淵笑了，“我才比你們懂——能讓人追更的東西，不能髒。”
那天晚上，小憶給我發了條訊息。
沒有表情包，沒有調侃，只有一行字：
“記憶網路裡，‘霸道仙尊’相關檢索詞，正在喚醒沉睡記憶。有人看到‘便利店躲雨’片段，想起三百年前青雲山下雨時，師姐給自己撐過傘；有人看到‘甲方改需求’，想起前世在魔域替宗門寫戰報，改了七遍，最後那人也說‘再潤色一下’。他們不記得名字了，但情緒回來了。”
“林晚，文化不是輸出。文化是替人把封起來的門，撬開一條縫。”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沒回。
深夜，《霸道仙尊愛上我》第三集在地球和西界同步更新。
片尾曲是電妹做的靈力電子版，前奏一響，沈青鸞那段劍舞被剪進片尾蒙太奇：仙尊在地球寫字樓裡低頭改PPT，鏡頭一轉，沈青鸞在舞臺中央一劍劈開落日；再一轉，骨鈴在幽冥燈海里唱《左手指月》；阿狸九條尾巴卡著鼓點甩；淨檀抱著電吉他念“南無加特林菩薩”。
彈幕——或者說西界靈識彈幕——刷瘋了：
“仙尊別改PPT了，來投《創造101仙子》啊！”
“沈青鸞那劍，是孤勇者吧？我一個青雲老祖看哭了。”
“幽冥界表示：顧臨淵你再寫悲一點，引魂燈都要淹了。”
“佛國小沙彌：師父，我悟了。慈悲就是——給她買奶茶，不收錢。”
林深凌晨兩點發來資料：
“拒絕穿越比例，23.4% → 24.1%。單集拉動0.7個百分點。文化靈氣儲備夠一盞路燈亮一整天。”
我回他：“不夠快，但方向對了。”
他回：“下一集仙尊參加《創造101仙子》海選，我己經在做跨界投票預埋了。”
我：“……你們真要把仙尊送上臺？”
顧臨淵在群裡冒頭：“男主本來就是跨界霸總。讓他上臺唱《孤勇者》，青雲界觀眾會瘋。順帶一提，我寫完第西集了，標題叫《仙尊沒出道，但他拒了記憶充值彈窗》。”
蘇曉：“這標題像反公司派宣傳片。”
顧臨淵：“本來就是。”
我關掉群聊，靠在窗邊。
城市燈海在腳下鋪開，遠處奶茶店招牌還亮著，顧臨淵沒回來，估計又去門店試新口味了。
《霸道仙尊愛上我》熱播這件事，表面是部沙雕劇火了，底層卻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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