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僵在病床前的林芮然，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
她聽清了，卻不願相信。
周明易和周瑤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沒出聲，心思卻在這一刻轉了起來。尤其是周瑤，她盯著許彥晰，又掃過林芮然懸在空中的手，眼珠轉了轉。
許彥晰靠在床頭，眉頭越皺越緊。
眼前的女人讓他覺得熟悉。她站得離他很近，聽到那句話後，整個人都繃住了。可無論他怎麼回憶，腦子裡都找不到與她有關的資訊。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名字。
“我問你到底是誰？”
林芮然的手指輕輕蜷起，慢慢收了回來。
心口那陣悶痛來得突然。她原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面對任何副作用的準備，可當許彥晰真的把她忘了，她才發現，紙面上的藥理分析和親耳聽見這句話，根本是兩回事。
她看過每一組實驗資料，也記錄過用藥後的全部反應。
藥物進入許彥晰體內後，修復了受損部位，也影響了他的記憶系統。
看來，促使用藥人選擇性失憶就是這個特效藥的副作用了。
偏偏被抹去的，是與她有關的那部分。
為什麼是她？
林芮然想不明白。此刻也沒有時間讓她重新檢查藥物資料。病房裡所有人都在等她開口，許彥晰也在等一個答案。
她張了張嘴。
“我是……”
話還沒出口，周瑤已經衝了過來。林芮然的肩膀被重重推了一下，她猝不及防踉蹌著退開兩步。
周瑤搶到床邊，用身體隔開兩人，開口道：
“許少，她是我找來給你治病的。”
聞言，病床上的許彥晰皺眉思索。治病的人？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周瑤心裡越發著急。
她俯下身，恨不得立刻把兩人的關係釘死。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不記得了嗎？”
女朋友？
許彥晰重複著這個稱呼，試圖從混亂的記憶中找到周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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