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易張了張嘴，先前面對林芮然時的理直氣壯全沒了。
“蘇董，您聽我解釋……”
“你知不知道現在測癌機被搬走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僅僅十幾分鐘的時間，醫院的股票已經開始暴跌！”
電話裡的斥責傳了出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周明易握緊手機，額頭冒出冷汗。
僅僅十幾分鍾，股價就開始跌。這已經不是醫院門口的一場爭執了。
投資人、股東和董事會都會追問責任，而他這個院長首當其衝。
他剛才還試圖用師徒關係逼林芮然退讓，現在卻連蘇聆松的一句質問都招架不住。
“蘇董您消消氣，我會馬上處理。”
“我警告你，要是你不能留住測癌機，你也不用再繼續留在醫院了。”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周明易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耳邊只剩忙音。
“不用再繼續留在醫院”，這句話已經把後果擺在了他面前。
測癌機留下，他還是院長。
測癌機被搬走，他這些年握住的權力也會跟著沒了。
周瑤聽得心裡發慌。她顧不上剛才被林芮然堵得下不來臺，再次衝到她面前，把所有怨氣都推了過去。
“我爸因為你的原因被蘇董責罵你開心了？”
林芮然看著她，心裡只覺得可笑。
機器是趙程研發的，處置權也由趙程決定。周明易為了私利開除她，現在留不住機器，反倒成了她的錯。
林芮然沒有給周瑤留半分體面，微笑開口。
“我確實很開心。”
周瑤噎住了。
她原以為林芮然多少會顧忌周圍的人，至少會解釋幾句。誰料林芮然直接承認，連讓她繼續發作的餘地都沒給。
周明易收起手機，胸口起伏不定。
蘇聆松的警告還壓在他心裡，趙程又站在旁邊，他不敢朝這兩個人發火，只能抓住最後一層關係不放。
“林芮然，我可是你師父，你這麼做就是大逆不道！”
師父兩個字，讓林芮然臉上的笑淡了些。
這些年，她從沒忘過周明易對自己的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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