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億，你瘋了？”
許彥晰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尖銳得多。那三個字從嘴裡蹦出來的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數字砸在身上有多沉。
他許家是有錢，但三個億——不是三十萬，不是三百萬，也不是三千萬。三個億。就為了一臺機器。
站在他對面的林芮然，陽光鋪在她肩上，她的表情鬆弛得讓人發火。
“不是許少讓我開價嗎？”
她笑了笑，那種笑容裡沒有任何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種禮貌的疏離。
“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
許彥晰嘴巴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在商場上也不是沒跟人談過價，但那些場合裡，對方至少會留個餘地，至少會做做樣子表示“可以再聊聊”。
林芮然不一樣。她開出來的價碼不是討價還價的起點，而是一面牆。
周瑤上前一步，聲音壓得低但冷得很：
“林芮然，你太過分了，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許彥晰在旁邊看著，心裡軟了一截——瑤瑤替他出頭了。
可林芮然根本不吃這套。
“面對你們這些白眼狼，如果我不強人所難，被吃到連骨頭都不剩的就是我了。”
林芮然說得平平淡淡，語氣裡沒有怒意，也沒有怨氣，就跟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但這種態度反而比暴跳如雷更讓人難受。
周瑤被噎了一下，退了半步。
站在後面一直沒開口的周明易看不下去了。他沒有跟林芮然對上，而是轉向了趙程。
畢竟在他看來，趙程才是這件事裡真正能拍板的人。林芮然再怎麼翻天，手裡的東西終歸是瑞華研發的。
“一臺機器三個億，趙總，你就這麼任由一個外人拿著你們公司研發的機器胡鬧？”
周明易的算盤打得響——只要趙程鬆口，林芮然手裡的籌碼就等於廢紙一張。
趙程拿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周明易一眼，又看了看林芮然的背影，最後把目光收回來。
“機器是我送給林主席的，別說是三個億，就是三千億都是林主席的自由。”
周明易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他沒料到趙程會這麼幹脆。一個做生意的人，把三個億的東西當禮物送？
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林芮然在趙程那裡的分量遠比他們想象的重。
不管是哪種，對許家來說都不是好訊息。
許彥晰盯著林芮然，牙關咬了咬。他從剛才到現在丟了太多面子——先是被三個億堵住嘴，然後是周明易出面也沒能撬動趙程。這種窩囊勁兒讓他快要壓不住了。
“林芮然，你還真是我見過最無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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