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老太太還認真掏出手機開始搜錦旗店鋪，嘴裡唸叨著“得選個大的”“字要燙金的才配得上林主任”。
林芮然笑了笑，擺了擺手打斷他們：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但錦旗就不用了。”
她頓了一下。
“我已經被醫院開除了。”
這句話一出來，場面比剛才還靜。
但這次的靜不一樣。剛才是失望，這次是震驚。
那個搜錦旗店鋪的老太太手指頭停在螢幕上，半天沒滑動。
京郊口音的男人臉上的笑還掛著，整個人卻已經呆住了，半張著嘴，好幾秒才合上。
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憑什麼？”
旁邊好幾個人跟著附和，聲音一下子湧出來，嗡嗡的。
京郊口音的男人比誰都激動，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您可是京大醫院的活招牌，憑什麼開除你？”
隋欣站在林芮然身後，心裡咯噔一下。
此刻這些病人的憤怒來得太直接了，隋欣擔心場面不好收。
但林芮然並沒有多解釋什麼。
她就站在那裡，沒有訴苦，沒有煽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
可她越是這樣，這些病人越覺得不對勁。
瘦高個攥著拳頭，聲音發顫：
“當初我們可都是衝著您才選擇去京大住院的，既然現在您不在京大了，我們也沒有必要留在那裡看病了。”
他這話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
在場的十幾個人，有一半還是京大醫院的住院病人。有的正在化療間隙，有的剛做完術後複查，有的在等下一步治療方案。
這些人之所以選京大，說白了就一個原因——林芮然在那兒。
現在林芮然不在了，他們憑什麼還留在那裡給周明易貢獻業績？
京郊口音的男人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語氣很衝：
“沒錯，我們現在就讓醫院給我們退錢辦理出院！”
這話像點了一根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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