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一行行英文和引數，手停在半空，遲遲沒落下去。
這臺機器是醫院花高價引進的裝置，普通醫生只能操作基礎功能。林芮然來之前，科室裡沒人能獨立完成整套除錯。
當初林芮然接手機器，只用了三天就摸清了所有程式。
周瑤為了今天，私下研究了整整一年。她翻過說明書，也記過每一項引數，還趁沒人時進過器械室。
可真正面對螢幕，她還是分不清哪組資料對應檢測模組，哪組引數需要重新校準。
螢幕上的提示不斷變化，盯著那幾行資料，周瑤腦子裡亂成一團。
林芮然當時到底是怎麼調的？
為什麼她每次都能一次完成？
她明明已經花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還是做不到？
身後的護士看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問：
“周主任，您難道不會？”
周瑤的手指停在螢幕邊。
她轉過身，正準備找個理由搪塞，周明易先一步開口。
“周主任還需要除錯機器一段時間，你們先去忙吧。”
他的語氣冷硬，帶著趕人的意思。
幾名醫護人員互相看了看，只能往門口走。那名年輕護士走到門邊，又回頭掃了機器一眼。
她壓低嗓音，卻足夠讓屋內的人聽見。
“還說什麼能代替林主任，結果連機器的資料都看不明白。”
旁邊的護士扯了扯她的袖口，示意她別再說了。
可話已經出口，周瑤聽得清清楚楚。
另一名護士沒有收聲，接著嘀咕：
“林主任那就是神，不是誰想代替就能代替的。”
腳步聲停了片刻，隨後幾人離開器械室。
周瑤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剛才還在誇她是人生贏家，轉眼就拿她和林芮然比較。那些話沒有一句重，卻句句讓她難堪。
周明易等門外的人走遠，才把怒氣壓下來。
他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臉色越來越差。
“我教了你整整一年怎麼看這臺機器的資料，為什麼你還是沒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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