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長有你這樣的師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周明易開口的機會。
周明易覺得頭裡發脹，耳邊全是那些刺耳的話。
每個字都在提醒他，他如今得到的工作不是醫院給他的體面，是林芮然留下的一點餘地。
他曾經是院長，手下有那麼多醫生護士。現在卻連兩個普通病人都敢堵在門口罵他。
周明易越想越氣，胸口突然一陣絞痛。他抬手捂住心臟，身體撞在身後的器械櫃上。
“你們，你們……”
他想罵回去，話到嘴邊卻斷成幾截。
兩個病人站在原地，誰也沒有上前幫忙。那名拎藥袋的病人甚至往後退了半步，臉上仍留著譏笑。
器械室裡只剩機器運轉的低響。
周明易額角冒出冷汗，呼吸變得急促。他不願在這兩個人面前倒下，更不願讓他們看見自己的狼狽。
可心臟的疼痛越來越重，手指也開始發麻。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爸，你怎麼了？”
周瑤趕到門口，見周明易靠著櫃子，立刻衝過去扶住他。
她今天來醫院，本想找父親商量許家的事。許母讓她三點起床，五點熨衣服，還要按時給許彥晰送飯，她心裡壓著火，進門前還在盤算該怎麼開口。
誰能料到，剛到器械室，就看見父親被人圍著辱罵。
周明易的身體壓在她身上，整個人失了力氣。周瑤扶住他的胳膊，掌心很快被冷汗浸溼。
“爸，你先坐下。”
她把人往旁邊的椅子上扶。
周明易捂著胸口，臉色發白。聽到女兒的聲音，他仍不肯服軟，反覆喘著氣。
此時，那份難堪落到了周瑤身上，她立刻把所有怒意推了回去。
“我爸好歹也是以前醫院的院長，你們就這樣欺負一個曾經為你們看過病的人，你們還有良心嗎？”
她護在周明易身前，語氣冷硬。
“別在那放屁瞅別人，沒有良心的人是你們。”
病人把藥袋拎到身前，半點沒被她嚇住。
“如果當初不是你們對林院長講良心，現在也不會淪落到一個被開除，一個看機器的下場。”
周瑤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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