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然並未被這句話打動。
過去那幾年，她確實把許彥晰看得很重。為了救醒他，她守在病床邊，翻遍治療資料，一遍遍調整方案，從沒想過放棄。
可她得到的回報，是懷疑，是羞辱，是許彥晰為了周瑤一次次逼她退讓。
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現在知道許彥晰是我男朋友了？可我怎麼記得，就在剛才你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責我才是那個想要插足的第三者？”
周瑤被堵得說不出話。
醫院門口發生的一切才過去不久，那麼多人親耳聽見，她根本沒法否認。
當時許彥晰站在她身邊，許家的保鏢也都聽從命令，她認定自己佔盡優勢，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認清林芮然的“第三者”身份。
誰能想到，轉眼間她就要親自改口。
周瑤越想越惱。
她都已經低頭了，林芮然還抓著剛才的事不放，擺明了就是想看她出醜。
“林芮然，我都已經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別太過分！”
卑微只維持了片刻，周瑤又恢復了往日的態度。
隋欣冷下臉。
這也叫求人？
求人之前沒有道歉，求人時還要擺架子。被拆穿後惱羞成怒，反過來責怪林芮然過分。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林芮然早已料到周瑤撐不了多久。這個人低頭並非自願，自然受不了半點難堪。
她臉上的笑沒有散去。
“憑什麼你求我，我就必須幫你？”
周瑤呼吸一滯。
她來之前，從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看來，林芮然就該去救許彥晰。過去幾年是這樣，現在也該這樣。
她習慣了享受林芮然付出後的成果，也習慣把那些成果據為己有。哪怕剛剛撕破臉，她依舊覺得只要自己開口，林芮然就沒有拒絕的資格。
可現在，林芮然偏偏拒絕了。
周瑤壓下心裡的慌亂，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理由。
既然講舊情沒用，那就講醫生的職責。只要把事情扯到醫德上，林芮然再拒絕，周圍的人也會覺得她公私不分。
周瑤的語氣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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