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的手掌落下前攞住了手腕。
「爸，是不是我以前太好說話了?你的繼子半夜跑到我住的地方，拿石頭砸破陽臺玻璃。我今天只砸他一個房間，有什麼不對?」
賀阿姨急著否認:「不可能，小川一向很乖。」
「乖你媽，惡不噁心?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裝什麼乖!」
6.
父親的臉立刻沉下來:
「你就這麼和長輩說話?那些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盯住他:
「沈峰，你別逼我把事做絕。你想不想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
他氣得手指直抖:「逆女!」
「什麼才算逆女?難道任由你們打罵，就是好女兒?」
賀阿姨當場哭起來，父親慌忙回身哄她。
我看著那副畫面，只覺得噁心。
我媽還活著時，他從沒有這樣耐心過。
「爸，我沒在開玩笑。管好你的妻子和繼子，讓他們離我遠一點，不然下次被砸的就不只是一間房。
」
父親卻問:「你還在恨小川和你分手?」
我簡直不知道自己過去給他留下了什麼印象。
「完全沒必要。他都三十了，對我來說太老，我現在喜歡年輕的。」
話音才落，賀川已經匆匆趕來。
他看見屋裡沒有一件完整的東西，臉色立刻變了。
「沈知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父親竟然先替我道歉:「對不起，知意今天情緒不好。」
賀川伸手想抓我，我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賤人!你的手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剁了。」
他捂著臉，完全不敢相信:「你打我?」
「打你怎麼了?誰讓你半夜手賤，跑去砸我家窗戶。」
賀川的眼神陰沉得嚇人:「沈知意，我還沒問你，昨晚接電話的男人是誰?」
「我男朋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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