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落下，餐桌上的空氣像瞬間凝住了。
林溪呼吸一滯，連眼睫都下意識顫了一下。
她太熟悉霍知珩這種語氣了。
聽著平靜，實際上已經在發怒邊緣。
蕭啟明卻並沒有被這份壓迫感完全震住。
他只是扶了扶眼鏡，依舊維持著老師該有的溫和與體面。
“霍總，小溪現在身體不舒服。”
“如果您還有別的事要忙，我送她回去最方便。”
這句話其實已經很剋制。
可霍知珩眼底的冷意，還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而偏偏就在這時，喝了酒的梁美琳像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讓氣氛繼續失控的機會，軟軟地往霍知珩身上一靠，嗓音發黏。
“知珩……”
“她都不怪我了，你也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她整個人幾乎掛在霍知珩身上，姿態親密得過分。
林溪看著這一幕，心口忽然酸得發緊。
她原本還因為剛才那場道歉而有些動搖，此刻卻像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
是啊。
就算他替她出頭又怎麼樣？
就算他剛才那句話聽起來像在護著她，又怎麼樣？
坐在他身邊的人，終究不是她這種人該去爭的。
而她今晚出來，本來就還有一件事想和蕭老師單獨說。
想到這裡，林溪忽然壓下心裡那陣亂糟糟的酸澀，抬頭開口。
“蕭老師。”
“那就麻煩您送我一段吧。”
說完，她轉向霍知珩，聲音很輕。
“老闆，您先忙您的。”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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