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剛剛因為三個孩子平安出生而鬆下來的氣氛，只維持了短短幾秒。
幾個護士立刻撲上前，推搶救車的推搶救車，接氧氣的接氧氣，剛剛還帶著喜色的病房轉眼亂成一團。
霍知珩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死死盯著病床上的林溪。
林溪剛剛拼盡最後一口氣生下三個孩子，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手指冰涼，卻還死死握著霍知珩的手，像是怕一鬆開，自己就會被什麼東西拖下去。
腹部傳來的劇痛讓她連呼吸都在發抖。
她望著霍知珩，眼底浮出一絲恍惚和苦笑，聲音輕得像隨時會散掉。
“我……”
她艱難地喘了口氣，嘴唇微顫，“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狠狠扎進霍知珩心口。
“你胡說什麼！”
霍知珩眼底瞬間紅了，俯身攥緊她的手，像要把自己的力氣全都塞給她，“我不允許！”
他嗓音發啞，語氣卻狠得發顫。
“你不會有事的，林溪，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丟下我，閻羅殿我都要追下去。”
林溪被他這句近乎蠻橫的話逗得唇角動了一下，卻又很快因為疼痛皺緊了眉。
護士在她身邊忙成一團，器械碰撞聲接連響起，耳邊全是急促的腳步和命令。
可林溪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只看著霍知珩，像是要趁自己還有意識，把最重要的話都說完。
“答應我……”
她聲音越來越輕，斷斷續續，眼角卻慢慢紅了，
“如果我真的……你要照顧好寶寶，還有……還有我媽媽……”
“我不答應！”
霍知珩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從沒這樣失控過，眼底的冷靜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慌和暴怒。
“林溪，你給我堅持住！”
他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發白，聲音啞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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