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月的時間過去。
午後的陽光穿過半開的薄紗窗簾,細碎地灑在客廳柔和的布藝沙發上。
林溪大半個身子陷在柔軟的靠墊裡,雙手護在沉甸甸的腹部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讓酸脹的腰椎稍微舒服一些。
孕晚期的沉重讓她連呼吸都變得緩慢,但臉上的神色卻是一片平靜與溫和。
霍知珩端著一個青瓷盤子從廚房裡快步走了出來,鞋底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原本在商界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圍著一條略顯滑稽的圍裙,神色裡全然不見往日的冷峻,眉眼間只剩下滿滿的溫柔。
盤子裡盛著幾隻剛出鍋的包子,白胖飽滿,正騰騰地冒著熱氣,散發出濃郁的面香與肉香。
霍知珩將盤子穩穩地放在茶几上,順勢在林溪身邊坐下,修長挺拔的身軀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似的笑意:
“嚐嚐,岳母大人的獨家秘方,我親手包的,看看味道怎麼樣!”
林溪看著眼前這幾個形狀雖然算不上十全十美但能看出包得用心的包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她微微傾身,伸手捏起一個,吹了吹上面氤氳的熱氣,然後輕輕咬了一口。
麵皮鬆軟有嚼勁,裡面的肉餡鮮嫩多汁,蔥香與特調的醬香在舌尖綻開,熟悉的味道瞬間勾起了深藏在腦海中的記憶。
林溪的眼睛亮了亮,嚥下嘴裡的食物後,眼眶微微發熱,低聲說道:
“嗯!跟媽媽的味道一模一樣!”
霍知珩看著林溪滿足的樣子,心中被溫熱的東西填滿。
一種無法言喻的成就感和喜悅感在胸腔裡激盪,讓他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出一隻手,溫柔地托住林溪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微微低下頭,想要親吻她那張沾了些許油光的唇。
然而,就在霍知珩的唇即將貼上林溪的那一瞬間,林溪的身子突然不能動彈。
原本溫和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去了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她手中的包子啪嗒一聲掉落在盤子裡,雙手摳緊沙發的扶手,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林溪的眉頭立刻緊鎖,整個人因為腹部突如其來的劇烈絞痛而蜷縮起來,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冷汗。
她費力地倒在靠墊上,聲音虛弱而急促:
“……我好像要生了。”
霍知珩的臉色也在瞬間變了,伴隨著林溪痛苦的低吟,一股突然升起的悶哼從他的喉嚨裡逸出。
那種從腹部深處傳來的排山倒海般的劇痛在神經末梢擴散,疼得他眼前的視線瞬間發黑。
體內的痛覺神經緊緊與林溪連在了一起,每一次宮縮的絞痛都複製到了他的身上。
劇烈的痛楚透過兩人之間神秘的感應通道瘋狂湧動,霍知珩痛苦地彎下腰,一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腹部,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頜滴落。
但他根本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強撐著抬起頭,焦急萬分地看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的林溪,聲嘶力竭地朝外面喊道:
”!人來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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