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區裡，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林溪站在工位前，眼睛還泛著紅，肩頭和髮梢上沾著剛剛被揚下來的紙屑。
那份她改了無數遍、熬了無數個夜才寫出來的轉正申請，已經在她腳邊碎成一地。
柳芊芊卻還不打算放過她。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林溪面前，雙手抱胸，神情高高在上。
“收拾東西，滾。”
林溪手指一顫。
她不能走。
媽媽還在醫院，每天睜開眼就是醫藥費。
她在霍氏熬了這麼久了，白天做實習生，晚上打三份工，為的就是轉正，為的就是能多拿一點工資，讓媽媽多撐一點時間。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被趕出去。
林溪壓下鼻尖的酸澀，低聲開口。
“芊芊，看在我們是高中同學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柳芊芊眼底掠過一絲惡意的快感。
高中時候，林溪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成績好，長得好，連演講比賽都總是第一。
可現在呢？
現在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清北高材生，只能紅著眼圈，站在她面前求人。
這種感覺，讓柳芊芊心裡痛快得很。
她故意慢悠悠地俯下身，壓低聲音，卻讓周圍每個人都能聽見。
“也不是不可以。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延長你的實習期。”
整個辦公區瞬間一靜。
幾個同事都變了臉色，卻沒人敢說話。
林溪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怎麼，不願意？”
柳芊芊笑了，笑容刻薄得像刀。
“要麼下跪，要麼滾蛋。自己選。”
林溪嘴唇發白，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
她當然知道這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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