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負責人站在霍知珩身側，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看得出來，總裁自從看見那邊那個女孩之後，注意力就根本沒放在專案上。
直到林溪扶著羅美蘭轉身進樓，霍知珩才終於開口。
“那邊在吵什麼？”
他語氣很淡，像只是隨口一問。
可旁邊負責拆遷協調的人卻立刻賠著笑上前。
“霍總，那小姑娘是這邊的租戶。爸爸走得早，媽媽又得了阿爾茲海默症，一個月藥錢就得好幾萬。全靠她一個人打好幾份工撐著，怪可憐的。”
霍知珩眸色微微一滯。
負責人沒察覺到他的變化，還在感慨。
“老天爺有時候真挺不公平的。那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命是真苦。”
風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涼意。
霍知珩站在原地，忽然想起那一晚。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被他困在懷裡，眼睫發顫，明明緊張得快哭了，卻還是仰著那張小臉，小心翼翼地問他。
——我想轉正，可以嗎？
那時的他只以為她和那些想走捷徑的女人沒什麼區別。
所以第二天醒來，他才會用那樣冷的態度看她。
後來她去會所兼職，他也只當她是真的愛錢。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明白過來。
她拼命想轉正，不是為了往上爬，不是為了攀附誰，只是為了救她媽媽。
而他，竟然一直都誤會她。
這個認知來得太遲，卻像一塊石頭，直直壓進胸口。
霍知珩抿緊唇，臉色比夜色還沉。
沈越站在一旁，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剛想開口，天邊卻忽然滾過一聲悶雷。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很快，雨就密了。
不遠處，小區門口那盞壞了半邊的路燈在雨裡忽明忽暗。
林溪和羅美蘭重新走了出來，兩個人共撐著一把舊傘，傘骨歪著，根本遮不住什麼。
林溪幾乎把整把傘都往母親那邊傾，自己的半邊肩膀已經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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