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裁。”
司機戰戰兢兢地握緊了方向盤。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溪覺得尷尬，低頭假裝整理衣服，不小心碰到了放在腿邊的檔案袋。
裡面裝著她之前做的一份投資方案——不是信合科技那份被搶走的，而是她自己私下研究的一個小專案。
她本來打算今天下班就扔掉的。
霍知珩的目光落在檔案袋上。
“你做的投資方案？”
林溪愣了一下，點點頭。
“是。不過應該沒什麼用了，一會兒我就丟掉。”
沒背景沒人脈，再做一百份方案又有什麼用？
到頭來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
霍知珩伸出手。
“拿來。”
林溪愣住了。
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從檔案袋裡抽出方案，雙手遞了過去。
霍知珩接過方案，翻開第一頁。
車內昏暗的燈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他翻頁的動作很慢，每一頁都看得仔細。
從市場調研到財務模型，從風險評估到退出機制——他一頁一頁地往下看，表情越來越專注。
沈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在霍知珩身邊工作五年，見過總裁在飛機上看財報，在高爾夫球場看併購方案，在凌晨三點的辦公室裡看法律檔案——但他從沒見過總裁在車上看一個基層員工寫的投資方案。
車子穩穩地行駛在雨夜中。
林溪靠著柔軟的座椅，眼皮越來越沉。
她已經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不到五個小時，兼職加全職，白天黑夜連軸轉。
車內的暖氣和座椅的柔軟像一隻手，輕輕地把她的意識往深處拽。
她的頭一點一點地垂下去，最後輕輕地靠在了霍知珩的肩膀上。
霍知珩翻閱方案的手停住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林溪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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