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嘖”了一聲，把資料夾擋得更嚴實了些。
“打卡？你還有臉說。”
“剛把柳芊芊擠走，轉頭就遲到，你這職業素養也不怎麼樣嘛。”
“誰知道大清早在外面忙什麼呢。”
這句意有所指，頓時引來幾聲曖昧的低笑。
林溪臉色微微發白。
她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明晃晃往人身上潑髒水的方式。
李夢偏偏還沒完。
“投資部最近正是關鍵時期，沒有總監坐鎮，更要靠大家自覺。”
她轉頭看向四周，像在發表什麼正式決定。
“我提議，從今天開始，凡是遲到的人，都去打掃本層和上下兩層的洗手間。”
孫瑤第一個拍手附和。
“我覺得可以，立規矩嘛。”
周倩也點頭。
“沒錯，誰遲到誰負責，不然以後投資部亂成什麼樣。”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很快就被帶起來。
林溪站在中央，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種場景，她不是第一次經歷。
大學時，她也曾被這樣圍在角落裡。
那時候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抱著厚厚一摞金融模型資料，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剛拿到學院一等獎學金，手裡攥著通知單，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身後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
“就是她啊，金融系那個林溪？”
“嗯，聽說又拿獎學金了。”
“學習好有什麼用，金融圈拼的是資源和背景。”
“她不會真以為考進同一所大學，就和我們成了一個階層的人吧？”
“這種底層出身，畢業以後照樣會被打回原形。”
那天窗外陽光很好。
可她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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