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川從球場另一邊走來，卻像沒看見我，徑直停在許書寧面前。
他的視線從我身旁掠過，直接落到許書寧身上。
往常見到我時的笑也消失了。
昨晚小樹林裡那幾個小時，顯然已經把什麼東西改掉了。
許書寧抱緊排球，驚喜得不知所措。
她喜歡周嶼川，在年級裡並不算秘密，只是從前從沒得到過回應。
周嶼川低頭問:「排球課跟我一組，行嗎?」
她先看了看我:「你今天不和林同學搭檔嗎?」
從開學到現在，所有需要組隊的活動，他都預設站在我身邊。
周嶼川皺起眉:「我為什麼非得圍著她轉?我又不是她的跟班。」
許書寧臉頰發燙，小聲試探:「那......林同學會不會生氣?」
「我跟她本來就沒關係，她有什麼立場生氣?」
說完，他直接攬住許書寧的腰，把人帶向球場。
我的眼睛瞬間發酸。
昨晚還在教室門口說捨不得走的人，原來和我沒有關係。
他們經過我身邊時，許書寧重重撞上我的肩。
我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
「疼?了——」
她眼裡明明帶著得意，嘴上卻慌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周嶼川不耐煩地掃我一眼:「別道歉，她最會把一點小碰撞喊得天大，其實什麼事都沒有。」
上個月，我被削筆刀劃破手指，他抱著我跑到醫務室，急得額頭都是汗。
校醫看完傷口，無奈地說:「再晚一點，傷口都該自己合上了。」
那時周嶼川紅著耳朵站在床邊，眼裡滿滿都是我。
同樣是疼，他曾把一道淺淺的口子當成大事。
如今卻能看著我被撞開，還嫌我聲音太響。
變化來得太快，我甚至找不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只能看著他們並肩走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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