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反倒輕鬆起來，眉間全是笑意。
我望著他明亮的眼睛，一時沒有出聲。
從前所有人談起我的婚事，都在衡量我能給家族換來什麼。陸觀瀾卻把自己的月俸、宅子和身世攤開，只怕自己給得不夠。
15.
前世，我其實也見過陸觀瀾。
那時我在大理寺受盡刑罰，半昏半醒中有人餵我吃藥，熟悉的聲音落在耳邊。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為何從沒想過來找我?」
他把我橫抱起來，想帶我離開，卻被守衛擋住去路。
「一個刑部尚書，也敢私自帶走太子妃?」
「這是大理寺的案子，輪不到刑部插手。」
陸觀瀾替我擦掉唇邊的血，抬眼時聲音冷了下來。
「你既知道她是太子妃，又是誰給你的膽子對她用刑?」
審我的官員不肯退讓。
「天子犯法也與百姓同罪，何況她刀了我的妹妹。
太子親口交代，要依法審問。」
蕭景珩恰在那時趕到，一聲令下便將陸觀瀾拿住。
我又被押回牢房，只能勉強睜眼，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
直到此刻，那道背影才與眼前的人完全重合。
原來前世也有人想過救我，只是我知道得太晚。
我勾住陸觀瀾的手指，輕聲給出答案。
「那我答應你。」
他先是僵住，隨後歡喜地把我抱進懷中。
小路盡頭，蕭景珩匆匆趕來，臉色慘白地停在原地。
陸觀瀾察覺我身體發僵，立刻鬆手，順著我的視線回頭。
蕭景珩一步步走近，開口時語氣生硬。
「你們不能在一起。」
「顧姑娘的案子才審結，你若嫁給陸大人，外人必會說他徇私包庇。」
陸觀瀾沒有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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