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團隊？”
“沒有。”
“客戶？”
“暫時沒有。”
周野看了他幾秒，聲音裡終於帶出一點真實的荒唐：“那你拿什麼投資我？”
林川把手機放到桌面，螢幕沒解鎖，只露出黑色邊框：“合法可用的錢，清楚的賬，和不讓你替我背鍋的合作規則。”
“這不夠。”
“所以你可以拒絕。”林川說，“等你妻子穩定，我會找律師把今天的支出做成正式檔案。你如果只想還錢，可以按你能承受的節奏還本金，不收利息。如果你願意合作，那這筆錢轉成我對你未來成果的早期投入。具體比例、權責、退出方式，都白紙黑字寫清楚。”
周野怔住。他本以為林川會趁他最狼狽的時候提出苛刻條件，甚至讓他立刻交出硬碟、交出程式碼。可林川給出的，居然先是退出選擇。
“你不怕我拿了錢就走？”周野問。
“怕。”林川答得很快，“所以我要看你接下來怎麼做。你也該怕我是不是騙子，怕我拿你的舊日誌去做別的事。所以硬碟你自己收好，程式碼暫時不交給我。我們先談目標，不碰核心資料。”
周野眼裡的防備又鬆了一層。
就在這時，手術區的門被推開。醫生摘下口罩，喊了一聲：“周晚家屬。”
周野幾乎是衝過去的：“醫生，我妻子怎麼樣？”
“手術完成，感染灶處理掉了，過程比預估順利。”醫生語速很快，“但還要觀察，今晚不能說完全脫險。家屬去補籤一份術後注意事項，後續費用等明早病區開單。”
周野站在原地，像沒聽懂。岳母扶著牆哭出聲，他才猛地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林川沒有上前。他只是遠遠看著，直到周野簽完字，護士把病人推往觀察區，才把那張寫著三個詞的紙摺好。
十幾分鍾後，周野回來，整個人像被抽空，卻比剛才穩了。
“她暫時過來了。”周野說。
“那現在你有資格聽完了。”林川把紙遞給他，“我不是做慈善。我付這筆錢，是因為我判斷你這個人有價值，你手裡的東西也有價值。但我不會買斷你的人生，也不會趁病人剛出手術室逼你簽字。”
周野低頭看著紙上的字：“推薦、留存、轉化。”
“你休息兩天，先照顧你妻子。”林川說，“之後把你能公開講的經歷、技術方向和你願意做的事整理出來。不要洩露前公司機密，不要碰違法資料，只講你自己的方法和判斷。”
“然後呢？”
“然後我們找一個能最快驗證它的場景。”林川收起筆記本，“不是寫演示，不是做簡歷專案，要能接真實業務，能讓客戶願意付錢。”
周野看向他：“單靠兩個人不夠。推薦系統要資料、工程、產品、運維，哪怕只是初版，也得有團隊。”
林川點頭：“所以還要找團隊。”
這一次，周野沒有再問你憑什麼。他抱起舊工作站電腦，動作比之前輕了許多，像終於不是抱著一件隨時要賣掉的東西，而是抱著還能繼續往前走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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