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按住桌沿：“他又來這套。”
“記錄。”林川說。
劉敏立刻把時間點標出來。唐小雨也開啟自己的訓練表，在“停用承諾”後面又加了一行：不得以平臺入口替代貨品和售後責任。
釋出會結束前，雲盛公佈了首批合作商戶招募入口，還放出一張“生態資源協同夥伴”海報。海報上的平臺名稱都被處理成了類別詞，銀行也只寫“合作授信資源方”，沒有一家明確蓋章背書。
陳默看完最後一頁，合上電腦：“他們沒有真正的聯合協議。至少公開材料裡沒有。”
林川問：“能對客戶說嗎？”
“不能替客戶判斷雲盛有沒有。”陳默說，“只能說星川目前未作入口保障承諾，未將入口資源作為授信依據，也不把未簽署、未披露主體的資源方寫進客戶方案。”
“就這麼回。”
十一點二十，早晚便利趙姐的電話打進來。她沒有繞彎子，第一句就是：“林總，雲盛那邊說他們能幫門店拿平臺基礎曝光，還能配授信。你們是不是也要改方案？”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林川。
林川把電話開了擴音：“趙姐，星川不改。我們能做的是貨品複核、使用者觸達候選、直播指令碼、交易留存和售後覆盤。平臺入口如果由平臺正式給規則，我們記錄；如果沒有正式規則，我們不承諾。”
趙姐沉默了幾秒：“那雲盛要是真能給呢？”
“那你讓他們把平臺授權主體、入口位置、保障時長、失敗責任和授信依據寫進合同。”林川說，“能寫清楚，你再判斷值不值。寫不清楚，就當它只是宣傳。”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氣：“行，我明白了。你這人說話不好聽，但能讓我知道坑在哪。”
電話結束通話後，何旭終於鬆了口氣。
可下一封郵件很快讓他重新皺眉。
雲盛釋出會結束不到半小時，三家此前撤回申請的商戶同時發來問詢，問題幾乎一樣：如果星川無法提供平臺入口聯合包，是否意味著後續服務在增長確定性上弱於雲盛。
劉敏把三封郵件並排放大：“模板化的。”
林川看了一眼發件時間：“按統一口徑回。不要比較雲盛，不評價他們真假，只列星川的可驗證專案和不承諾專案。”
唐小雨忽然說：“我能不能做一份主播訓練標準公開版？不提雲盛，只把貨品、退換、入口來源這些基礎項寫出來，讓商戶自己對照。”
林川看向陳默。
陳默想了想：“可以。但不能寫成戰書，不能引用雲盛釋出會截圖。”
“那就做。”林川說，“今天下班前發給已申請商戶和正式諮詢郵箱，不上社交平臺。”
下午兩點，陳海把雲盛釋出會頁面的公開原始檔快取、海報版本、招商頁雜湊和直播錄屏全部歸檔。劉敏在版本追蹤表裡將CY-04關鍵詞與雲盛公開材料逐條對應，只標“高度相似”，不寫“抄襲”。
林川簽完歸檔確認時，手指在“入口資源聯合包”那一行停了一下。
他並沒有多少輕鬆。趙凱這次不是單純嘴硬，雲盛是真把資源、人脈和包裝能力壓了上來。哪怕方向錯了，只要市場短期願意相信，就會有商戶被吸進去，也會有銀行、平臺和資本借這個故事繼續施壓。
但方向錯，就是錯。
傍晚六點，陳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從公開渠道下載的雲盛招商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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