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高揚把剩下半杯咖啡一口喝完,那股焦糊味在喉嚨裡久久不散。
他等了十來分鐘,估計陳靜書收拾好了,他這才把紙杯扔進垃圾桶,起身去儲物櫃取了行李,然後走向停車場。
他把車開到滑雪場出口處的臨時停靠區,遠遠就看到陳靜書和小寶站在路邊。
陳靜書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羽絨服配深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
小寶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襖,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整個人縮在陳靜書腿邊,看起來確實是困得不輕。
高揚把車停穩,推開車門下來,幫他們把裝備放進後備箱。
陳靜書把小寶抱上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繫好安全帶,小寶的腦袋一捱上座椅靠背,眼睛就開始打架了。
車子駛出滑雪場的盤山公路,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小寶在後座已經睡著了。車廂裡很安靜,只有暖風出風口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
開了一段路,陳靜書忽然開口了,“對了,你猜我剛才在滑雪場碰到誰了?”
高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誰呀?”
“你原來的老闆,玉華集團的顏總。”陳靜書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看巧不巧”的意味,“帶著她兒子也在滑雪,就在中級道那邊。我還跟她打了個招呼,聊了幾句。”
高揚的內心在這一瞬間經歷了一場小型地震。
他點了點頭,“她其實也約過我週末來滑雪。”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你先約了我,所以我就拒絕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心跳其實已經比剛才快了不少。
他不知道陳靜書和顏玉冰到底聊了什麼,也不知道陳靜書有沒有告訴顏玉冰他是和她一起來的。他更不知道顏玉冰聽到這個訊息時會是什麼反應。
陳靜書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刻接話。她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行道樹,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她沒有說“我跟顏總說了你也在這兒”,也沒有說“我沒說”。
她什麼都沒說。
高揚的餘光掃了她一眼,心裡像有一隻貓在用爪子輕輕地撓。
他很想追問一句“那你有沒有跟她說我也來了”,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問。一問就顯得心虛。不問,這件事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偶遇,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忍住了。
車廂裡安靜了大約十幾秒,陳靜書伸手打開了收音機,調到一個音樂頻道,一首老歌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填滿了沉默的空間。
高揚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方的路面,雙手握著方向盤。
一個半小時後,車子回到了市區。
陳靜書說想吃火鍋,高揚便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老火鍋店,三個人圍著一口翻滾的紅油鍋,涮著毛肚、黃喉和鴨血,吃得熱火朝天。
小寶被辣得直吸溜嘴,但手裡的筷子一刻也沒停過,一邊喊辣一邊往嘴裡塞牛肉。
。不了淡沖鍋火的騰騰氣熱頓這被忑忐點那的裡心,來出了笑住不忍,子樣的吃命拼在還紅通臉滿得辣被寶小著看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