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闖沉默了幾秒,然後悶聲說了一句:“願賭服輸,這飯我請。大哥都叫了,老子差那一餐飯錢?”
高揚:“我請我請,就當交個朋友。”
蘇莉安走到高揚身邊,“你剛才那一手,玩得漂亮。”
高揚笑了笑:“什麼漂亮不漂亮的,我就是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
蘇莉安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你有多聰明,而是你明明贏了,卻能讓輸的人覺得你沒贏。”
高揚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蘇小姐,你這話說得太深奧了,我聽不懂。”
蘇莉安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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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段闖兌現了承諾,在港城中環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餐廳訂了位。
這家餐廳據說是港城最難預訂的餐廳之一,不接受散客預約,只接待會員制客戶和熟客推薦。
餐廳佔據了整棟樓的頂層兩層,裝修風格是現代中式與Art Deco的融合。
深色胡桃木的護牆板、手工刺繡的絲綢屏風,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低調到極致的奢華。
段闖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總算有了幾分正經模樣。
他站在餐桌前,“高揚,我輸給了你,今天你來點菜。”
高揚接過選單,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價格。
一道鮑-汁扣鵝掌,六千六百港幣。一份澳洲和牛刺身,四千八百港幣。他合上選單,笑著遞了回去:“段少,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連菜名都認不全,還是你來吧。”
段闖接過選單,難得地沒有嘲諷,“行,那我就做主了。”
他招來服務員,用一口流利的粵語點了一連串菜名。高揚只聽懂了“澳洲龍蝦”,其他的名字一個都沒記住。
菜陸續上桌。
每一道菜的擺盤都堪稱藝術品,東星斑被片成薄如蟬翼的魚生,鋪在碎冰上,周圍點綴著食用金箔和金盞花瓣。
鮑魚扣鵝掌裝在描金的瓷盅裡,湯汁濃稠如琥珀,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巨大的澳洲龍蝦被剖成兩半,蒜蓉和芝士覆蓋在雪白的蝦肉上,滋滋冒著熱氣。
服務員在每個座位前放了一隻水晶杯,然後開了一瓶羅曼尼·康帝,價格絕對不低於六位數。
高揚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聞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口。
這酒確實比他以前喝過的任何紅酒都好喝,口感絲滑如緞,餘味悠長。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席間雖然段闖時不時陰陽怪氣幾句,但總體氣氛還算輕鬆。
蘇莉安倒是活躍,和孟知凡聊著港城的趣事,不時逗得大家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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