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撥通了谷青的電話。
“谷青,我看完了。”
“高總,您別激動,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高揚:“我和那兩個女生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是孟知凡帶去的人。我連她們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信您。”谷青的語氣很冷靜,“但現在的問題是,您說什麼都沒有用。照片擺在那裡,標題擺在那裡,網民不會去核實真相,他們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而且說實話……”谷青頓了頓,“您現在在很多人的眼中就是一個暴發戶。從一個普通員工一路飆升到副總裁,時間太短,速度太快,很多人心裡本來就不平衡。現在出了這種新聞,他們只會覺得看吧,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
高揚沉默了。
谷青說得對。他從底層爬上來的履歷,在有些人眼裡就是原罪。
“那現在要怎麼處理?”高揚問,“我要出來自證一下嗎?”
谷青在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高總,您怎麼自證?您說那兩個女生不是您帶的,但誰能證明?您說您沒輸錢,但您在賽馬場確實下注了,這個事實是存在的。您越解釋,越顯得心虛。”
高揚握著手機,大腦飛速運轉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這樣吧,你直接找幾個熟悉的媒體,讓他們報導說我輸了一個億。”
谷青以為自己聽錯了。
“高總,您說什麼?您還想自黑?”
“不是自黑,是以毒攻毒。”高揚說,“你想想,一個暴發戶去港城輸了一年的工資,這種新聞太多人信了,因為它符合大眾對一個‘暴發戶’的想象。但如果我說我輸了一個億呢?”
谷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在消化這個思路。
“一個副總裁,年薪再高也就是幾百萬的事。一個億?那可不是一年工資的問題了。一個億的賭資,那得是多大的局?天海集團的副總裁能隨隨便便調動一個億去賭?這不合邏輯。”
“對。”高揚說,“不合邏輯的事,就會有人開始懷疑。一旦有人開始懷疑,就會有人去挖真相。而只要有人去挖真相,就會發現那張照片是斷章取義的,就會發現我根本沒輸那麼多錢。”
“到時候,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谷青想了想,說道:“高總,你這個主意……確實有點意思。”
“以毒攻毒。用一個更大的、更離譜的謠言,去覆蓋原來的謠言。原來的謠言是‘合理’的,所以大家信。但新的謠言是‘不合理’的,所以大家會質疑。一旦質疑開始,原來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是這個邏輯吧?”谷青問。
“就是這個邏輯。”高揚說,“你馬上去安排,越快越好。”
“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高揚走出機場到達大廳。
上車後,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過著這幾天在港城的每一個細節。
那張照片是誰拍的?
包廂裡除了他們幾個人,還有服務員和調酒師。但能拍到那個角度的,一定是站在包廂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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