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高揚沒有去公司。
他開車來到了江州市司法鑑定中心,這是一傢俱有法律效力的權威鑑定機構,位於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辦公樓裡。
他提前在網上預約了加急服務,交了雙倍的費用,承諾三天內出結果。
接待他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金絲眼鏡,態度專業而冷淡。
她接過高揚提供的兩份樣本,他自己的口腔拭子和顏哲的毛髮樣本。
仔細核對資訊後,開具了受理憑證。
“三天後的下午四點,憑身份證和受理憑證來取報告。”女醫生說,“也可以選擇快遞寄送,但需要本人簽收。”
高揚接過受理憑證,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我親自來取。”
走出鑑定中心的大門,冬日的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站在路邊,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三天,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等。
這三天,高揚度日如年。
他照常去公司上班,開會、批檔案、見客戶,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工作上。
每當手機震動,他都會條件反射地拿起來看,以為是鑑定中心的電話。
但每一次都不是。
第三天下午,他終於忍不住了。
下午三點半,他提前離開了公司,開車直奔鑑定中心。
推開車門,走進了那棟灰色的辦公樓。
前臺的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身份資訊和受理憑證,然後遞給他一個牛皮紙信封:“高先生,您的鑑定報告。”
高揚接過信封,手指微微顫抖。
他沒有當場開啟,而是把信封夾在腋下,快步走出了鑑定中心。
回到車上,他關上車門,鎖好車窗,然後才撕開了信封的封口。
裡面是一份正式的鑑定報告,封面印著鑑定中心的名稱和徽章,下面是一行大字:物證鑑定報告。
他翻開第一頁,目光直接跳到了最後的結論欄。
【鑑定結論:依據現有樣本和DNA檢測結果,支援送檢二人之間存在生物學父子關係。】
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跳動,像是要衝破肋骨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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