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腿卻從那時開始一陣陣發疼。
最初我還覺得沒事，直到痛得越來越厲害，才抬腿去看。
水底的石頭劃開了小腿，血正順著傷口往外流。
偏偏前兩天剛下過大雨，上游帶下來的泥沙全灌進了傷口裡。
我很快就開始發燒，臉燙得厲害，腦子也越來越沉。
江知遠原本在旁邊撿鵝卵石，看見我晃了一下，丟掉石頭就衝了過來。
我徹底失去意識前，只記得他伸手接住了我。
等我再醒，整個人已經趴在別人背上，身?一顛一顛，顛得我直犯惡心。
耳邊全是江知遙帶著哭腔的催促:「哥，你再跑快一點，她還在流血......」
揹我的果然是江知遠。
他怕我滑下去，竟用長絲帶把我的頭和他的脖子固定在一起，腰間還綁了另一條。
絲帶上扎著好幾朵蝴蝶結，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江知遙從新裙子上撕下來的，出門前她還對著我炫耀，說是小姨從北京捎回來的。
江知遠想碰一下，都被她拍開了手。
她還得意地說:「我有新裙子，你沒有，羨慕了吧?」
現在她卻頂著一條被撕爛的裙子，跟在江知遠身邊一邊哭一邊催。
「哥，快一點......她腿上的血一直都沒停。」
江知遠沒說話，只把步子又加快了，呼吸聲重得像砸在我耳邊。
我被江知遙吵得頭疼，趴在他肩上抱怨:「你有沒有覺得，你妹妹真的很吵?」
他沒聽清:「你說什麼?」
一滴很大的水珠忽然被風吹到我臉上。
我勉強偏頭看了一眼，才發現他的眼圈也是紅的，眼淚正掛在眼角。
原來這裡還有第二個哭包。
11.
高燒讓我又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眼，手背已經紮上了針，頭頂懸著藥水瓶。
江家阿姨守在病床邊，江知遙趴在一旁，困得腦袋一點一點。
她發現我醒了，馬上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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