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剛被按停的武裝還擺在除錯架上，外殼裂口沒合，電紋餘溫還在跳。
雷電將軍站在旁邊，手扶著刀，沒說話。
蘇晨把智子彈出來的分析頁往中控桌上一劃。
“開會，現在。”
十分鐘後，核心會議室的門全部鎖死。
北極冠冕接近73號後的第一場硬會，氣味很雜，冷卻液、金屬粉、剛泡開的濃茶，全混在一塊。長桌中間懸著三層投影，第一層是雷電將軍的鏈路波形，第二層是月面黑構造體的結構線，第三層是那段七秒殘頻，雪點裡那枚白色信標一閃一閃，看得人心裡發堵。
艾達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先說人話，將軍這毛病，到底能不能治。”
赫菲沒有賣關子，直接把剛做完的比對結果拉出來。
“有機會。”
蘇晨抬了下頭。
“機會多大。”
“缺關鍵樣本，只能估算。”赫菲的聲線很平，“若按現有資料推，月面遺蹟記憶體在穩定認知結構的裝置，機率不低。”
老韓這回也被叫進來了，坐在下首位，聽得頭皮發麻。
“認知結構......你說直白點，我不是搞這個的。”
布洛妮婭替她接了半句。
“高階作戰單位，會把戰鬥邏輯壓得很靠前。壓得越高，人就越容易被工具鏈拖著走。若有專門校準裝置，能把‘她是誰’這件事釘牢，磨損就能壓下去。”
艾達皺了皺眉。
“釘牢？聽著跟修腦子差不多。”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布洛妮婭把一段舊檔案放大，“聯席當年的月面報告裡，有個詞反覆出現，‘迴響校準’。當時他們沒吃透，只記成異常訊號。現在把偵察艦殘片、黑構造體槽位、月核樣本的資料拼起來，這詞有了新解釋。”
蘇晨盯著那排空槽位，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你是說，那地方原本就有給高階單位做維護的東西。”
“有這個可能。”
“可能不夠，我要更實的。”
赫菲立刻切圖。
月面錄影定在黑構造體亮線爬升的那一幀，頂部斷角旁邊多開了幾組標註，長度、間距、迴路弧度，全貼了出來。隨後她把北極冠冕內的一處舊裝置圖紙也拉到旁邊，兩層線稿一疊，屋裡幾個人都往前靠了些。
老韓先吸了口氣。
“這能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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