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之上。
沙暴依舊肆虐。黃沙打在重型機甲的金屬外殼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楚天闊站在旗艦的指揮室裡，手裡死死捏著那個備用對講機。
剛剛還在瘋狂傾瀉火力的兩千臺重灌機甲，在同一秒內全部停止了動作。炮管還在往外冒著滾燙的白煙，履帶深陷在沙堆裡。所有的電子眼全部熄滅，變成了一片毫無生機的黑色玻璃。
“怎麼回事？!”
楚天闊一腳踹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那張真皮椅子踢得變了形。
“為什麼停火了？防爆門馬上就要砸穿了!”
坐在控制檯前的技術員滿頭大汗。他整個人幾乎撲在了鍵盤上，十根手指砸出一片殘影，但螢幕上除了不斷彈出的紅色錯誤程式碼，沒有任何反應。
“城主......沒反應!所有作戰單元的反饋訊號全斷了!”
技術員的聲音都在打顫，用力拍打著顯示器邊緣。
“斷了就重啟!”楚天闊大步跨過去，一把揪住技術員的衣領，把人直接拎了起來，“我們有獨立的硬體隔絕系統，外面還噴了黑金防電磁塗層!對面就算把核聚變反應堆引爆了，也不可能瞬間癱瘓我們兩千臺機甲!”
技術員的臉色慘白，指著主螢幕的手抖得像篩糠。
“不......不是癱瘓......是我們的底層許可權......被篡改了......”
話音剛落。
旗艦指揮室裡那塊佔據了整面牆的巨大顯示屏，劇烈閃爍了兩下。
原本顯示著戰場地形拓撲圖的畫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坐在由綠色程式碼編織的虛擬王座上的銀髮小蘿莉。
她手裡隨意把玩著一個虛擬的地球儀模型，連個正眼都沒給指揮室裡的人。
“硬體隔絕？”
智子的聲音透過旗艦的內部廣播系統傳了出來。那種清脆卻帶著無盡冰冷的金屬質感，在狹窄的艙室裡來回衝撞。
“你們用著最原始的模擬訊號收發器，連防火牆都是單向邏輯鎖。這就好比在一座四面漏風的茅草屋上，掛了一把生鏽的鐵鎖。”
她隨手一捏，那個虛擬地球儀瞬間變成了一團亂麻。
“低等機械邏輯，漏洞百出。”
楚天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在廢土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看蟲子一樣的眼神注視過。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大口徑手槍，對著螢幕連開三槍。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