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兒才徹底領教到，什麼叫概念級武裝的售後服務。平時出刀帥得跟宣傳片一樣，出完事還得他自己上手搶修，資本家看了都得誇一句會過日子。
時間一點點磨過去。
控制室裡很安靜，只剩電流細響和裝置低鳴。天光從穹頂裂口落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晨站得手臂發麻，肩背也開始酸，可他沒挪。智子給的路子粗暴，卻真有用。每過一會兒，雷電將軍瞳孔裡的空茫就少一些，雖然很慢，但那股把人推遠的陌生感在退。
“還記得我剛才說什麼嗎。”
蘇晨盯著她。
“回來吃飯。”
她沒答。
“還記得加班費嗎。”
她眼睫又動了動。
蘇晨繼續加碼。
“你今天這一刀，把我後面至少三天的施工計劃全打亂了。賬我先給你記著，你要是不醒，我連個背鍋的人都抓不著，這事不地道。”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蘇晨手都快麻到失去知覺的時候，雷電將軍手裡的刀終於低了下去。
電弧開始收斂。
她眼中的空洞一點點退開，紫色重新沉了回來，落到蘇晨臉上，停住。那目光起初還發散，過了幾秒，總算穩住。
“指令......執行完畢。”
她嗓音很輕，帶著少見的停頓。
“將軍，我剛才......怎麼了。”
蘇晨差點當場坐地上。
他硬撐著沒露怯，先把她的刀按回鞘裡，這才鬆開她手腕，甩了甩髮麻的胳膊。
“沒怎麼，你就是加班加到宕機了。”
雷電將軍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智子。智子的投影已經把資料面板收整成一條條警示框，頂頭那四個字紅得刺眼。
概念磨損。
“主人。”
智子開口。
“根據當前結果判定，將軍與概念級武裝繫結後，每次超限呼叫，外部規則資訊都會侵蝕她的人格邊界。若反覆觸發，她的自我響應會越來越弱，最終只剩執行層。”
蘇晨臉色沉下去。
“會變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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