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那隻紅眼打瞎，再把整個月球修成咱們的門衛室。”
話音落下，主控橋上的通風機剛好發出一聲沉悶的換氣轟鳴。
蘇晨沒管身後那群工程員倒吸涼氣的動靜，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劃拉。全息主屏上的月球特寫被推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佈滿紅藍標記的地球工業遺產圖。
“智子，曬東西。”
“正在篩。”
智子站在臺邊，投影邊緣因為高強度運算泛起輕微的水波紋。
“剛才從地表城邦敲詐......收回來的座標全對上了。剔除掉被蟲巢腐蝕透的，還有五處能用。三座舊時代航天基地，兩座重核材料倉。其中最近的一座在西南廢墟圈，代號零四。”
“距離多遠。”
“直線七百公里。那地方以前是個深井發射場，後來被蟲群當成了孵化坑。地表現在蓋著一座兩百多米高的垃圾山。”
蘇晨敲了敲桌面。
“就從它開始挖。”
艾達剛把手裡的空水杯放下，聽到這話直接轉過頭。
“七百公里，中間隔著三片高危輻射區和兩個蟲群活躍帶。你要派工程隊去挖一座被垃圾埋了的發射場?這路上得填進去多少人命。”
“我不派人。”
蘇晨把零四基地的結構圖單獨拉出來。
“普通工程車過去就是送菜。這活得走特批。”
艾達皺起眉頭，剛想追問，蘇晨直接切斷了她的話頭。
“另外，通知後勤區，從今天起，東二區和西三區的無土栽培擴充套件計劃全部叫停。所有溫室燈管、水迴圈泵、還有備用電網，全給我拆了送進工業層。”
主控橋上的空氣停滯了一拍。
艾達上前兩步，雙手撐在控制檯上。
“你瘋了?那兩片區掛著地表新附庸過來四萬人的口糧配給。你停了擴充套件計劃，下個月吃什麼，啃高壓線嗎。”
蘇晨沒躲她的視線，迎著看回去。
“下個月的事，下個月再愁。月背那艘船已經在給地球寫死亡證明了，你覺得它會等我們把麥子收了再開炮?”
“地表那些城邦剛把家底交給你，你轉頭就斷他們的糧。這會引起譁變。”
“譁變總比絕種好。”
蘇晨語氣平平，把幾份剛生成的調令直接拍進系統廣播。
“告訴他們，73號不養閒人，也不養死人。想吃飯，就去流水線上擰螺絲。誰能打磨出一塊合格的軌道裝甲板，我管他三頓飽飯。誰要是在這個時候嚷嚷要種菜，直接扔出防空門。”
艾達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爭辯。她太清楚蘇晨的算計。這人把利益賬算得比誰都明白，眼下整顆星球的命脈都懸在月球那根線上，資源只能往一處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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