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哼了聲，居然真閉了。
蘇晨看著兩人，心裡過了一道短賬。艾達這口氣憋太久，再壓會出事，芙寧娜嘴上不饒人，可話沒說偏。一個守著舊人類最後那點臉，一個生下來就被拿來當兵器，誰也別笑誰。現在最要命的不是她們吵，是外頭那群東西在等他們自己散架。
他抬腳在地上磕了下。
“行了，都省點力氣。吵贏了這碑也不會長炮管出來。”
艾達胸口起伏兩下，硬把那口火壓回去。
“你說下一步。”
“先把碑看懂，再談武器庫。順序不能反。”
蘇晨繞到碑體左側，蹲下去看底部的刻槽。這裡的紋路比上面粗，幾道導軌一路延進基座深處，邊角還留著磨損印，說明這塊碑不是天然擺件，是能動過、校過、維護過的裝置。左下角有一圈更細的方格，格子裡刻著舊編號，往裡再探，藏著一塊半埋的感應區。
他伸手沒碰，只想看。
“智子，這塊認什麼。”
“指令輸入口，兼掃描槽。年代久，協議更久，我得拆一會兒。”
“拆歸拆，別把它拆醒過頭。”
“你在質疑本機的分寸”
“我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蘇晨站起身，又退了兩步，把整塊碑重新裝進視野。中部那道下方，還有幾組遞減的刻線，最底端刻著一小截被磨掉的日期帶。舊痕旁邊新磨過一道，更淺，像有人在後期補刻。說明這碑不止工作過一次，還被後來者碰過。
後來者是誰，沒人給答案。
他把這個細節記下，沒往外說。沒證據的話，先吞著，省得艾達這會兒又給自己腦門加戲。
雷電將軍突然出聲。
“門外有移動。”
“活了”
“嗯，探頭在換位，仍未靠近主門。它們圍成了環。”
蘇晨抬頭看向主門方向，雖然隔著幾重門板，彷彿也能看見那團灰霧正蹲在外頭，安安靜靜地守著。他心裡冷笑一聲。對面算盤打得挺響，讓他們先看碑，先塌心，再去碰後面的鎖。要是這裡擺的是舊時代存亡總表，那往後藏的多半更傷腦子。誰先慌，誰就先錯。
那就偏不給它這個樂子。
“艾達。”
“說。”
“你要是還能站，就把你那點執政官的面子撿起來。別讓門外那幫玩意白看笑話。”
艾達抹了把臉，聲音還有點發啞。
“我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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