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擋住一刀。
那第二刀呢。
蘇晨盯著前方那臺首臺月衛，沒先回答，先把戰術屏縮成三塊。左側是據點結構，中間是月衛分佈，右側是雷電將軍的能量曲線。曲線尾端那一截抖得不大，他卻看得心口發沉。將軍三日內本該停高階武裝介入，只留近防和壓艙任務。眼下她已經連著正面對砍了幾輪，再往上加，很容易踩著磨損那條線走。
可不假，月衛也會把他們活活磨死。
周寧在掩體後換了個彈匣，聲音壓得很低。
“老闆，給句痛快話，咱是先拆雜兵，還是狠狠幹那領頭的。”
“雜兵不用你操心。”
蘇晨掃了眼另外五臺月衛的位置。
它們沒搶著撲上來，反而全在移動，針尾型佔高點，骨盾型壓中段，最遠那臺還繞去了據點背坡。很標準的路數，先用首臺拖住雷電將軍，再拿剩餘單位一點點拆視野、拆陣地、拆火力點。它們沒想一口吞，想吃得穩。越穩，越說明智子那句沒嚇人，偵察艦在拿他們練資料。
“周寧，東側高點那兩臺你先壓，別圖擊殺，只讓它們抬不起頭。”
“成。”
“艾達，帶韓小七去背坡，把那臺繞後的趕回正面。”
艾達皺了下眉。
“我帶他?”
韓小七先不樂意了。
“我能打，別把我說成掛件。”
“你當然能打。”
蘇晨看了他一眼。
“問題是你跑錯一步，回頭月球上就多一塊會喘氣的路障。跟著艾達，別亂演。”
韓小七嘴角抽了抽，終究沒反駁。
艾達起身前，手在破損外骨骼接縫上拍了一下。
“行，債先記你頭上，我若把人帶回來，你少拿我當一次性導航。”
“你回頭活著跟我談條件，什麼都好說。”
“這話聽著就不像便宜老闆。”
“便宜老闆早被蟲子啃沒了。”
兩人轉身壓向背坡。
布洛妮婭的聲音接上。
“我要插一句。首臺月衛剛才受創後，核心輸出沒掉多少，說明它的腿和肩都不是主節點。它真正要命的地方多半在胸口環槽內側，或者頭部紅鏡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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