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區先塌的是左側環軌。
整整一圈黑色合金從介面處崩開，碎片雨似的捲進深井，井口紅光跟著往上竄，照得眾人裝甲邊緣全帶了層血色。
布洛妮婭已經下到第七短柱旁邊。
“重灌小兔，切。”
機械臂埠彈出高溫熔接刃，照著底座外圈狠狠幹落下。原本為執行輔腦七號供能的三段輔迴路，被她硬切下一段，接著拖到深井邊緣，往上一翻，直接拼成炮座第一道承力架。
周寧看得眼皮直跳。
“我頭回見到有人邊拆墳邊造炮。”
“少說兩句。”
艾達一腳把他踹向外側方向，又回頭看蘇晨。
“你真不走?”
“你先把人帶出去。”
“你少給我繞。”
艾達飄近半截，牽引繩還扣在蘇晨腰甲上。她抬手狠狠幹一扯，幾乎把他半個身位都拽過去。
“你留在這兒，等於把命掛在一根燒紅的線上。”
“那根線值錢。”
“你他媽......”
她罵到半截，後頭的話卡住了。
蘇晨抬手把她扣繩的手撥開，動作不大，意思卻明白得很。
“艾達，聽指揮。”
“你帶他們往外門跑，能跑多遠跑多遠。路上要是門體又開始合，就照著我剛才給你的殘片校驗碼狠狠幹撞，別省。”
艾達胸口狠狠幹起伏，唇邊壓出一道硬線。她很想再罵兩句，可眼下不是扯皮的時候。韓小七和周寧都得有人帶，外撤路上還不知道會冒出什麼守衛單元，蘇晨把這事甩給她，不是信任，就是把最費命的活塞給了她。
她把牽引繩“咔”地解開，扔回蘇晨胸前。
“你最好別死。”
“放心，我家底還沒花完。”
“這句真欠揍。”
艾達轉身，單兵外骨骼推進口狠狠幹一噴，帶著周寧和韓小七往門區衝去。周寧臨走還回頭喊了一嗓子。
“老闆，你要是把月球炸出坑，記得提前說一聲!”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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