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兵這麼多年，看慣了舊人類武器對高等目標失靈。可今晚這局更噁心，蘇晨這邊連大火力都不敢隨便開。敵人數量先不提，單這手吃炮吐炮，就足夠把普通火力體系搞得難受。
她盯著主屏，忽然開口。
“它們怕實彈。”
“更準確點，是它們來不及把實彈變成回禮。”
蘇晨盯著回返曲線。
“晶核導得快，存得有限。喂得多，吐得也多。喂得雜，它反而忙不過來。”
智子接上話。
“再補一條，它們對熱束比對動能更興奮。剛才那發低功率熱束都讓它亮成燈泡了。”
芙寧娜抬手，把貼上前窗的第四隻水母用重力輕輕撥開半尺。
“所以本小姐的招式也得收著來”
“先收著。”
蘇晨看向她。
“你管姿態，管壓浪，真到擠不過去再說。”
芙寧娜輕哼一聲，倒也沒鬧。
“行吧，誰讓本小姐今晚心情還算不錯。”
外面的水母越來越多。
前方雷雲下沿，熒藍光點早已不止最開始那幾團。它們一簇簇飄來，有的貼著海霧走，有的掛在雲底晃。鯤鵬號周邊十幾秒就會掠過一兩隻，有的試探，有的直撞，船體上已經留下好幾道焦黑痕。
航速也被迫降了下來。
再快，左近防的點射節奏跟不上，芙寧娜壓浪的負擔也會更重。鯤鵬號這艘三天趕出來的跨洋怪物，頭一回真吃上了“不能狠狠幹火力覆蓋”的虧。
蘇晨站在火控臺前，腦子轉得飛快。
眼下硬闖能闖，但代價會大。全開能量武器，水母吃飽回敬，船體先掉層皮。純靠實彈慢磨，彈藥又會狠狠幹見底。對方把這批東西掛在風暴帶裡，本來就是拿它們當篩子，專挑那些火力粗、腦子也粗的船狠狠幹攔路。
他最煩這種拐彎抹角的規則題。
可煩歸煩，越是規則裡藏刀，越有縫能摳。
“艾達。”
“在。”
“金鑰還熱麼。”
艾達抬手碰了碰匣面。
“還熱，方向沒改，前面偏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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