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它們在門後頭養了一支軍隊。”
長官這句話還在艙裡打轉，補給門後的黑色艙體已經一排排亮了起來，暗紅供能槽順著地面一路往深處鋪，連成一條直線，直插月背地腔。
蘇晨撐著艙壁站穩，胸甲還在往下掉月壤碎屑，掌根傷口被震得再度開裂，手套裡溼了一層。
“艾達，給個數。”
艾達把殘檔頁放大，喉頭壓得很緊。
“舊聯席戰時推演裡，單個標準生化登陸艙投送一支清剿班，十二具是一個地表節點的清洗額度，這裡......”
她抬起頭，目光壓在那一排排艙體上。
“夠屠十座大型城邦。”
二號艦那邊靜了半拍，長官先罵了一句。
“它們壓根沒打算光靠天環炮嚇人，炮是掀屋頂的，門後頭這堆玩意兒才是進去收屍的。”
“所以更不能炸光。”
蘇晨吐出一口帶血的氣，把頭盔卡扣重新扣死。
長官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
“你說啥”
“我說，先別炸。”
“你腦子讓月衛那條腿踩了”
“這麼大一倉現成兵源，能源囊還都是滿的，我上來就給它清倉，跟把一桌熱菜倒進下水道有啥區別。”
長官吸了口涼氣，回得很快。
“熱菜歸熱菜，這桌菜會咬人。”
“那就先給它套籠頭。”
蘇晨抬手，把門後主走廊拉成戰術頁，黑色艙體、供能管、兩側門槽、頂壁偵測環一條條標出來。
他心裡飛快算了幾筆賬。外頭近軌炮井還在掐時間，三艘艦掛在門口，拖久了照樣要挨火。可門後這一倉東西，活的能當兵，死的能拆料，連能量囊都能回收。若只是狠狠幹穿第一道門，拿個空落腳點，這趟登月能算贏，贏得不夠肥。眼下既然門開了，對面還沒來得及把這批艙全喚醒，那這就不是雷區，這是倉庫。
關鍵在控制權。
“智子，門後控制鏈能不能啃。”
紅瞳投影刷在艙門邊，環形圖譜一圈圈展開。
“能啃，代價不小。它們的艙控協議走的是剪枝庭舊鏈加生化執行鏈雙重鎖，常規奪權會觸發整倉自毀，順手把我們和門一起埋裡頭。”
“門神都拆了，你跟我說門裡還有連坐機制，真講規矩。”
“高等文明向來喜歡臨死拉人墊背，審美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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