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剛學會抬頭看天，就已經有人彎下腰，朝73號門口摸過來了。
主屏角落那幾條紅線還在爬，繞廢墟，穿舊井道，貼著斷裂層邊緣往前拱，走法陰得很，專挑巡查盲縫鑽。
蘇晨把染血的布條重新勒緊，盯著那串跳頻碼看了兩秒。
“放大。”
智子把地表回波拉滿，灰層、熱源、輪跡、舊通訊殘留，一層層剝出來。最前頭那支小車隊從塌了一半的高架橋底鑽過去，車尾蹭掉一塊泥皮，露出半枚舊標，正是楚天闊那條奴隸線用過的灰黑蛇環。
艾達的喉嚨滾了一下。
“這批人和楚天闊不是一路賭命的莽貨，他們更會藏。”
“會藏，說明腦子還在。”
蘇晨敲了敲臺沿。
“腦子還在，還敢這時候往73號門口摸，那就是拿準了我正忙著頂月炮，顧不上剁他們。”
軍方要塞長官罵了一聲。
“這幫狗東西真會挑點。”
“會挑點的不止這一波。”
艾達抬手把幾段舊檔拖上螢幕。
“看他們繞的地方，都是舊時代能源檢修通道外圈。知道這些路徑的人，不是大營地老工程員，就是聯席撤離前留在地表的雜官。楚天闊只會搶糧和抓人，走不出這套線。”
蘇晨偏頭看她。
“你認識這批人路數”
“聽過。”
艾達盯著那幾段回波，語氣發硬。
“舊時代垮掉前，有一批人專幹一件事，拿聯席名義封倉、封路、封井，把資源往地下權貴區送。地表死多少，他們嘴裡就兩句話，秩序優先，名單優先。後來聯席丟下地表，他們那套名冊卻沒燒乾淨。廢土這幾年，很多藏得深的黑倉和舊井權都在他們手裡轉。”
“原來是權力餘孽。”
蘇晨咧了下嘴。
“難怪起名叫自由人類陣線，牌坊立得比墳頭還正。”
智子把跳頻碼又拆了一層。
“他們剛連上了三十三臺民用播送塔裡的四臺支路，借的是井群舊備用回線。還在試圖摸北極冠冕能源井的外環節點。”
東部井群的胖執政官剛剛併入戰時序列，這會兒人還掛在公開鏈裡，一聽這話，腦門上的汗珠直接滾了下來。
“蘇統帥，這四臺塔我已經交了，真的全交了! 井群裡還有人揹著我玩小動作!”
“你要是自己玩，我現在先把你掛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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