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變數，停手。”
話音落下，觀測臺上那片暗銀流紋往外鋪開，整個月核大廳先是暗了一層，緊跟著，血色光核上方裂開一道豎口。
那道豎口不大，邊緣卻平整得嚇人，周圍熱流全被截斷，連巨獸胸口翻開的核心室都跟著停了一拍。銀黑色戰體從豎口裡落下，雙足踩在主橋上，橋面沒塌，四周懸著的檢修碎片卻齊齊往旁邊滑開，空出一圈圓域。
蘇晨盯著那東西，先把槍口往下壓了半寸。
這玩意兒跟之前見過的投影貨色不是一路，能進月核，能踩實橋，說明對面這回真捨得下本了。捨得下本，路數就兩條，要麼急眼了，要麼底下這頭巨獸比外層炮陣還金貴。無論哪條，自己這一刀都沒砍錯。
銀黑戰體高約三米，軀殼線條幹淨得過分，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圈緩緩轉動的識別環。肩後懸著四枚薄片狀結構，每轉一圈，周圍空間就跟著錯半格，橋上的燈帶時亮時暗，像有人拿刀在畫面上狠狠幹抹了一下。
守門者胸前圓環急閃。
“警告，未知高位戰體。”
“許可權壓制中......”
它第二句還沒說完，戰體抬手，守門者整臺機體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按進艙壁，金屬殼體當場凹下去一大片。
“守門程式，無發言資格。”
這句人類通用語比之前所有投影都順，連停頓都沒有，聽得長官在後方門區狠狠幹罵了一句。
“這孫子總算捨得把自己從螢幕裡拎出來了。”
芙寧娜那邊火氣更大。
“本小姐在天上陪那群破炮跳舞，結果正主跑你們腳邊堵門，真會挑地方。”
天穹姬的聲音切進來。
“外層炮陣充能繼續上揚，我拖得住十五分鐘，再久要看運氣。”
“那就別看運氣了。”
蘇晨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觀測橋正中。
“聽你這口氣，終於肯下場捱打了。”
識別環轉了半圈。
“你在月門外炸掉環橋，在側環下層回收異常鏈，在月核封存區切開餵養結構。你的每一步反抗，都在加深標記。”
“你們這種變數，總把掙扎當本事。”
“很可惜，掙扎只會讓獵手更快看見你。”
艾達站在觀測臺側面，手掌還壓在維護頁上，聽到“標記”兩個字，喉頭狠狠幹動了一下。
“它說的是晶核監聽。”
“別提醒它，我耳朵沒聾。”
蘇晨回了一句，視線沒離開那臺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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