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了二比二的平局,來到第五回合。
比起前面那些,最後一回合當真是驚心動魄。
兩人經歷前面四場搏鬥,身上都掛了彩。他們精神也沒有一開始那樣好,腳步有些踉蹌,身上黑紅,似乎渾身浴血。
圍觀的人也激動起來,開始大喊:“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宋徽宜不喜歡這樣血腥的畫面,便移開了目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在剛剛看到的男人身上。
他還是坐在那兒,全神貫注的看著搏擊場,大部分時間都是冷靜自持,只有百夜拿分摔倒對手時,才會抬手鼓掌。
男人就是一個看客。
要說他奇怪,她坐在這裡這麼久,連一次鼓掌都沒有,更該說奇怪。
宋徽宜欲收回目光,男人卻突然目光偏移,和她對上了。
地下搏擊場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一個垂眸,一個抬眸,隔著搏擊場內最遠的距離對視。
其實,這樣的距離,只是筆直的看過去,能掃到很多人,掃到很多張面孔。
宋徽宜清楚知道自己是在看那個男人,但那個男人呢?
他也許只是盯一個地方盯久了,隨便看看放鬆雙眼,也許是在看他對面玻璃房的其他看客……
可她內心篤定,他是在看她。
宋徽宜沒有收回目光,與他隔空對視。
男人仰頭時,帽簷下面的眉眼露出,是一張成熟俊朗的面龐。
偏偏那雙眼,比誰都冷厲。
驀地,男人偏移了目光。
同時,伴隨著鑼鼓轟鳴,看客的尖叫歡呼猛地又炸開了,連帶身邊的千羽和萬蝶都興奮的喊著厲害。
百夜贏了。
他拿下百勝之王的稱號。
旁邊的喧囂沒有吸引宋徽宜的目光,她仍舊看著男人。
倏然,男人拿下了頭上的帽子掩住了自己的臉,宋徽宜還沒看清,就注意到他的手一動,手臂抬了起來——
下一秒,宋徽宜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近在咫尺。
她蹭一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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