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目切齒,“就算督軍想要給我們冠上一個私建兵工廠的罪名,我們大不了拱手相讓充作軍用!這樣督軍一要懲罰沈聿青有私心自立門戶,二者為了面子好看也會還我們一部分的人力物力費!”
顏濤的話讓顏櫟稍微冷靜了一些。
確實,現在已無回頭之路,兵工廠到了沈聿青的口袋裡,他肯定不會吐出來。
但他可以現在直接去軍政府,說送督軍一件禮物。
他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主動將兵工廠送給督軍,並暗露口風說已經將這件事告訴過沈聿青,就是為了給督軍一個驚喜。
督軍定會派人去看,到時候由他親自發現自己的好大兒搶了他的工廠!
顏櫟就算有損失,起碼也不讓沈聿青這個鱉崽子痛快!
更何況,他主動送出,也能挽回一些損失。
顏櫟一想行得通,頓時和顏悅色起來。
他將跪在地上的顏濤拉起來,讚賞的拍著他的肩膀:“有想法!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為父親分擔煩惱,是我應該做的。”顏濤沾沾自喜。
“沒用。”顏海突然道。
顏濤被否認,當即怒目而視:“你怎麼知道沒用?”
“我們派人去查查到興城的土匪,督軍去查也只能是這個結果。”
顏海道,“沈聿青這人一向陰險狡詐,手段狠厲,他揹著督軍暗地裡活動了不少事情,誰抓到過他的把柄?抓到過的人,結果都是被反咬一口!
他只要做一件事,就會提前做好十件事。
我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聽到的不少,督軍有些事也拿他沒辦法。父親有沒有想過,督軍能坐到這個位置,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知道,只是抓不到他的小辮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只要沈聿青還老實的在他麾下做事,沒有弒父的心思,督軍就不會動他。”
見顏櫟蹙眉深思,他繼續說,“父親,沈聿青殺起人來從來不留情,這次卻幾乎兵不血刃的拿下,您猜是為什麼?
他要的不是工廠,要的是裡面的人、圖紙還有機器!
父親現在去找督軍,就算督軍即刻派人去興城檢視,也會發現那邊只有一個空殼,什麼都不剩。沈聿青的網就在那裡等著您,到時候反咬您一口,父親還要落下一個戲耍督軍、汙衊督軍兒子的罪名!”
這一番話,讓顏櫟剛揚起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的手緊緊捏起,涼意遍佈全身,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沈聿青這毛頭小子,真能把事做的這樣完美,不被人抓到把柄,不落人口實?
“你先起來。”顏櫟道。
顏海起了身。
顏櫟坐在椅子上,沉了口氣,問他:“你有什麼想法?”
“如今我們是窮弩之末,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將這口氣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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