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下樓，高揚開著他的車，載著顏玉冰駛出小區。
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緩慢穿行。顏玉冰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沒有說話。車內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氛圍安靜而舒適。
四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了顏玉冰公司所在的那條街道。
這條路高揚太熟悉了。
以前在這裡上班的時候，他每天早晨騎著共享單車，沿著這條路騎到公司樓下，鎖好車，再從側門的員工通道刷卡進去。
那時候的他，穿著幾十塊錢的T恤，揹著磨破邊的雙肩包，是銷售部最不起眼的那個新人。
而現在，他開著賓士，副駕駛上坐著曾經遙不可及的女上司。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就在前面路邊停吧。”顏玉冰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臨時停車位，“我走進去就行了，免得被人看到。”
高揚打了轉向燈，緩緩靠邊停下。
顏玉冰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推門下車，高揚叫住了她：“等一下。”
顏玉冰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高揚從後座拿過一個紙袋，遞給她：“給你的。昨晚忘拿了。”
顏玉冰接過紙袋，開啟一看，是一條菸灰色的羊絨圍巾。質地柔軟，手感紮實，顏色是她喜歡的風格。
她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彎起：“專門給我買的？”
“不然呢？”高揚笑了笑，“喜歡嗎？”
顏玉冰把圍巾拿出來，在脖子上比了比，然後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回紙袋裡，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柔和的光：“很喜歡，謝謝。”
“不客氣。”高揚說，“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顏玉冰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拎著紙袋下了車。
然而她剛關上車門，還沒來得及轉身走開，旁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那不是高揚嗎？”
他循聲看去，只見三個男人正從旁邊的便利店走出來，每人手裡都拎著一杯豆漿和一個包子，顯然是剛買完早餐準備去上班。
這三個人，高揚全都認識。
走在最前面的是銷售部的老組長趙剛，四十多歲，禿頂，啤酒肚，以前沒少在部門例會上點名批評高揚業績不達標。
跟在他後面的兩個，一個是劉偉，一個是周磊，都是銷售部的老同事，以前跟高揚同一個辦公室，平時關係不遠不近，算不上朋友，但也談不上過節。
三個人看到剛從副駕駛座上下來的顏玉冰，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趙剛手裡的豆漿差點沒拿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