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堅持這麼認為,” 戴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那我請求您,親自去一趟江州!不要只聽戴曉軍說,也不要只看這些噁心的照片!”
“您親自去見見高揚,親耳聽聽玉華科技的完整彙報!看看他們的團隊,他們的方案,到底是不是像戴曉軍說的那麼不堪,是不是像您想的那樣,只是靠些歪門邪道!”
“您去看一眼!如果看了之後,您還是認為玉華不行,認為我公私不分,是為了男人不顧公司利益,那好,這個專案,我絕不再插手!您讓戴曉軍全權負責,我戴嵐,從此退出集團酒店管理板塊的所有事務!”
這個提議,近-乎是一種逼迫,也是一種自證清白的最後努力。
她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父親或許還剩的一絲理性,和對集團利益的最終顧忌上。
然而,戴明山的反應,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我去江州?見那個窮小子?聽他彙報?” 戴明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冷笑,臉上滿是厭煩和不耐,“我沒那個閒工夫!也沒那個必要!這種小事,曉軍完全可以處理。他是集團副總裁,是你的兄長,更是戴家的人,我信得過他!”
“戴家的人?就因為我是女兒,所以您寧願相信一個隔了一層的侄兒,也不願意相信您的親生女兒?哪怕這個女兒,這些年為了集團,付出的心血和帶來的改變,有目共睹?”
戴明山指著戴嵐的鼻子,“你還有臉跟我提信任?我讓你去結交門當戶對、對家族有利的人,你倒好,回頭就給我整出個沒爹的女兒來!”
“你這樣一個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讓家族蒙羞的女兒,你讓我怎麼信你?啊?”
最後那層脆弱的窗戶紙,被徹底捅破。
“是,我未婚生了女兒。這是我的事,我的人生,我的選擇。”
“但這與我的工作能力有關嗎?與嵐心酒店這幾年在智慧化、精細化管理上的提升有關嗎?與集團財報上逐年增長的利潤有關嗎?”
“爸,您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沒有我戴嵐,就靠您那個好侄兒戴曉軍,嵐心酒店能有今天的局面?”
“能跟得上時代的步伐?只怕早就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被那些國際連鎖品牌擠得沒地方站了吧!”
“你——!” 戴明山氣得渾身發抖。
戴嵐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彷彿要劃清界限。
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斂了,只剩下平靜。
“好,既然您不相信我的判斷,也不願意親自去核實,執意要只聽戴曉軍的一面之詞,把這個關係到集團未來的重要專案,交給他和他的‘智雲科技’。”
她頓了頓,清晰無比地宣佈:
“那麼,我辭職。”
戴明山猛地瞪大眼睛,似乎沒聽清,或者不敢相信。
戴嵐卻不再看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自己進來時放在那裡的手包。
“嵐心集團專案總監,以及我在集團內部的所有職務,即日起,我單方面提出辭呈。相關手續,我會讓助理與集團HR對接。”
她拎著包,轉身,走向書房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