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前那排平時停滿腳踏車和普通家用車的空地上,此刻突兀地停著一輛黑色賓利慕尚。
車旁,靠著一個男人。
男人和她年紀相仿,穿著一身藏藍色手工西裝,袖口處露出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
他身材頎長,姿態帶著一種經過精心修飾的隨意,手裡抱著一大束包裝精美的香檳色玫瑰。
五官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傲氣。
男人抬起頭,準確地對上了陳靜書略帶錯愕的視線。隨即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極具風度的笑容,抱著花束朝她走了過來。
“靜書,好久不見。” 男人的聲音溫和,帶著故人重逢的熟稔,“看來我運氣不錯,剛好趕上你下班。”
陳靜書微微點頭:“戴曉軍?你怎麼會在這裡?”
戴曉軍是她的大學本科同學,嵐心集團董事戴明山的侄子,現任嵐心集團副總裁。
“來江州處理一點集團在這邊產業的事務,聽說你在這裡執教,還成了大名鼎鼎的副院長、航天專家陳教授,說什麼也得過來看看老同學啊。”
戴曉軍說著,將手中那束開得正好的香檳玫瑰往前遞了遞,“祝賀你學術有成。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漂亮。”
花香馥郁,但在陳靜書聞來,卻有些過於甜膩。
她沒有立刻去接那束花,“謝謝。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工作?還知道我在這棟樓?”
戴曉軍似乎對她的警惕不以為意,笑容加深了些,帶著點無奈和坦誠:“老同學,你可是咱們那屆的佼佼者,你的成就和動向,稍微關注一下總還是知道的。沒打擾到你吧?”
陳靜書:“謝謝。花很漂亮。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才夠驚喜嘛。” 戴曉軍順勢說道,“靜書,難得見面,賞臉一起吃個晚飯?”
陳靜書微微蹙眉,她今天很累,原本計劃回家簡單處理一下資料,看看最新的行業期刊,然後早點休息。
更重要的是,她本能地對戴曉軍的突然出現和邀請抱有戒心。
“抱歉,我今晚……” 她開口,想找個理由推脫。
“靜書,” 戴曉軍卻打斷了她,“餐廳我已經訂好了,最好的位置。而且你看,我都親自開車到樓下來接你了。老同學這麼多年沒見,你要是連頓飯都不肯賞光,我可就太沒面子了。傳出去,嵐心集團的副總裁連頓校友飯都約不成,豈不成了笑話?”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卻又用“面子”、“笑話”這種社交軟綁架,將拒絕的難度無形中提高。
這話確實讓陳靜書有些為難。
他們是老同學,對方是嵐心集團的副總裁,親自到訪,熱情相邀,於情於理,她如果強硬拒絕,有些失禮。
“好吧。” 她最終說道,“那就……謝謝你的邀請了。”
戴曉軍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愉悅的光芒,“太好了!請,我的車就在這邊。”
他側身,非常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快步走到賓利車旁,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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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新晉頂級的法式餐廳“盧瓦爾”門外,燈火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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