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約翰史密斯。”
“好常見的名字啊。”少年的誠實讓中間人紅溫。
旁邊的趙蒼微微扶額。
他好像知道塔rua那實誠的性格是遺傳誰的了。
“咳咳,總之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會在這裡陪著你。接下來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小愛德華點了點頭。
“嗯。不過你為什麼要來陪我啊,明明我的事情這麼危險。”
中間人苦笑道:“我沒得選啊。”
“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追殺你們的可是國王陛下,而且我剛才已經和你們走到一起了,那麼多人都看到了,如果我一個人走開,等待著我只有鋪天蓋地的追殺。”
“既然走開必定會死,那索性直接跟著你們走。這樣還有可能活下去。”
“既然都要跟著你們走了,那麼我總得找點事做,正巧我還挺喜歡孩子的,所以就過來陪你了。”
“所以你是被我的事連累了嗎。”小愛德華悲傷地說道,“因為我的緣故你才不得不拋棄你的一切。”
“不必自責小傢伙,我的一切一文不值,”中間人坐到了他旁邊,“作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對倫蒂尼姆沒有任何的留戀,真的。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在為了活下去努力,靠著一張還算伶俐的嘴在各個街頭勢力之間掙一些殘湯剩飯。說句老實話我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活下去有什麼用。沒人對我保有期待,也沒人值得我去拼命,我就是個斷梗浮萍,隨波逐流。有一點錢,有個身份,但我除了這幾樣東西以外一無所有。”
“在外行人看來我可能很厲害,能在幾個窮兇極惡的惡徒面前反覆橫跳,就好像馬戲團裡面在百米高空做特技的特技演員一樣,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每一次特技都是在鋼絲上跳舞,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一旦踏錯半步,就是粉身碎骨。”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疲憊,但很快,他又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向小愛德華。
“所以,小傢伙,你不用覺得愧疚。我跟著你們,與其說是被連累,不如說是……在尋找一個能讓我真正落腳的地方。你剛才害怕得縮在牆角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時候我也和你一樣,覺得這個世界大得可怕,安靜得讓人發瘋。”
小愛德華抬起頭,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裡,恐懼漸漸褪去了一些。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約翰史密斯”的男人,雖然對方嘴上說著自己一無所有,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騙人的雜質。
“你……真的不怪我嗎?”小愛德華小聲問道。
“不怪。”
小愛德華吸了吸鼻子,終於不再抽泣。他往中間人的身邊靠了靠,雖然還是覺得這個空蕩蕩的船艙很詭異,但身邊這個人的溫度,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你能給我講講外面的事嗎?”小愛德華輕聲說,“我以前一直待在皇宮裡,沒怎麼見過外面的世界。”
“當然可以。”中間人爽快地答應了,他盤腿坐在小愛德華身邊,清了清嗓子,“你想聽什麼?倫蒂尼姆的街頭,還是那些貴族的八卦?我保證,我會講的比那些信使唱的還要精彩。”
小愛德華點了點頭,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孩子的、微弱的笑意。
而在另一邊,趙蒼看著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他原本還擔心中間人會處理不好這種局面,畢竟讓一個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的“介紹人”去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但沒想到,這倆人竟然意外地合拍。
“看來,”趙蒼在心裡默默想道,“有時候,‘無依無靠’的人反而最懂得如何給予別人依靠。”








